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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 第93章 窗下递刀,链条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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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窗下递刀,链条合拢

大山出了屯子就开始跑。

顺着冻沟底往南蹚了一段,沿着河套外围绕了一个大弧。

黑子留在家里。

带狗进县城太扎眼,后半夜一个人牵条大黑狗穿过街面,招人看。

棉袄里头那件旧秋衣被汗浸透了,贴在后背上,一阵一阵发凉。

县城房顶上的烟囱一根挨一根。

大山从城东那条窄巷子穿进去,沿着后墙根贴着走。

县公安局在十字街北头,三排红砖平房,院墙是水泥沙浆糊的,上头拉着两道铁丝。

正门有值班的,后门挂着锁,但宿舍在最后一排。

大山上回找小周喝茶的时候,小周提过一嘴自己住哪间。

东头第三个窗户,窗台底下有一棵歪脖子榆树。

榆树还在,冻得光秃秃的,枝杈子伸到窗台上方。

大山走到窗户底下,站了几秒。

他抬手,指关节在窗框上磕了三下。

力道不大,间隔均匀,足够把睡着的人惊醒。

弹簧床吱嘎响了一下。

窗帘从里面掀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小周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头发支棱着,穿了件灰白的旧秋衣。

他盯着窗外的人影看了两秒,瞳孔收紧了。

“……林大山?”

大山贴在窗框边上,嘴唇几乎挨着玻璃。

“周同志,有急事。”

小周瞬间就醒透了,浑身的弦都绷了起来。

他没多问,伸手拨开窗户插销,把木窗框往里拉了半扇

冷风“嗖”地灌进去,小周打了个寒颤。

“快说。”

大山站在窗外,两手搭在窗台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废弃参场那棚子,我昨晚去摸过了。”

小周手攥得嘎巴响。

“你不要命了?”

“就在白桦林边缘,五十步外瞅的,没靠近。”

大山没给他追问的空当,一口气把见着的全倒了出来。

“石头底座两间房,西墙用新砍的松木重新搭过,门口挂着军绿帆布帘子,棚子东边停了辆角铁焊的独轮手推车,盖着油布,底下露着麻袋角和铁器边。”

小周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门口雪地上三组脚印,第一组是军用大头棉胶鞋,市面上买不着的那种,剩下两组是普通棉鞋,大小不一样,至少三个人。”

大山伸出手指在窗台上点了一下。

“烟头两种,白杆过滤嘴,跟之前村北老李头家鸡笼旁边捡着的一样,还有一种”

他顿了半秒。

“牡丹。”

小周的喉结滚了一下。

去年那伙京城来的盗参倒爷,兜里揣的全是牡丹烟。

大宽早就进去了,现在山上居然还有人抽这个。

“见着人了吗?”

“后半夜出来一个,穿深色棉袄,帽檐压得极低,没看清脸,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就回去了。”

大山的声音又压了一层。

“还有个事儿,我闻着炸山的硝铵炸药味儿了,甜丝丝的,刺鼻子,跟林场爆破清风倒木的时候,工棚里的味儿一模一样。”

“我滴个亲娘!”

小周整个身子都僵了,撑在窗台上的手都在抖。

他转身就往屋里摸,大山听见他拉抽屉、翻东西的声响,钢笔筒哗啦倒在桌上,滚了两圈。

没几秒小周就回到窗前,手里攥着个笔记本和铅笔头。

“你从头说,慢点儿,别落细节。”

大山把昨晚见着的每一样东西重新报了一遍。

棚子的准确方位、新松木的痕迹、帆布帘子、独轮车、脚印分布、烟头位置、炊烟方向,连炸药味儿的浓度和当时的风向都报得明明白白。

小周的铅笔头在本子上唰唰划,字迹潦草得他自己过两天都未必认全,可该记的数据半点儿没落下。

写完最后一行,他“啪”地合上笔记本,攥得死紧。

“林老弟,走私炸药再加军用步枪,这可不是普通治安案子了,是重刑案。”

大山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小周搓了搓脸,把最后一点困意都搓没了。

“我这边也查到点东西。”

他翻开笔记本前面几页,指甲盖划着其中一行。

“马永山,正月十五以后,连续三次往山里方向走,每次背一个大号帆布包,深绿色的,鼓鼓囊囊。”

大山的手指在窗台上顿了一下。

“他的钱是一个省外的人给的,那人自称做皮子生意,在东关租了间民房,房东说口音像关内的,具体哪儿的还没查着,身份信息也是假的。”

大山沉默两秒,干干脆脆丢出三个字:

“王德彪。”

他把这三个字搁出来,干干脆脆,没有铺垫。

小周抬眼看他。

“他给那帮人带路打掩护。”

小周的铅笔头“咔”地停在纸面上。

他没否认,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

“正月底换证的时候,王德彪申报的常去猎场区域,我当时做了记录。”

小周食指点在一行字上

“北坡东北片区,含旧沟渠上游至白桦林边缘。”

大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废弃参场棚子,正好就在这个范围的正中间。

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这是把窝点划到自己的活动范围里了,真要是有人在山上撞见生面孔,他就说是自己带的打猎帮手,他一个民兵排长,谁敢多问?”

小周气得把笔记本往窗台上一拍。

“这事儿我今天一上班就跟赵队长汇报!”

大山伸手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周同志,汇报归汇报,千万别急着上山搜。

小周的眉头拧了一下。

“我五十步外都能闻着炸药味儿,谁知道棚子里存了多少?至少三个人,说不定还不止。”

小周的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打草惊蛇容易,关门打狗难。”

大山把两手从窗台上收回来,揣进棉袄兜里。

“那帮人要是跑了,炸药埋进雪堆里,开春化雪往下淌,整个北坡的水源都完了。”

小周的后背靠在墙上,脸上的肌肉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你说的我全记下了,怎么行动得等上头定,但是情报必须先摸透。”

他把笔记本塞到秋衣领口贴着胸口放好。

“你这两天绝对别再往北坡靠了,听见没?”

大山点了下头。

“还有个事。”

大山的手从兜里掏出来,指了指北边。

“那帮人动静太大,把猪群、狍子全往南撵,连五百斤的猪王都从腹地赶出来了,他们要是用炸药炸大型野兽,冬天大雪封山,声响闷在沟底,三里外都听不见,等咱们知道就晚了。”

小周眼珠子一下子缩紧了。

用炸药打猎,最少判三年。

再加私藏军用步枪和炸药,数罪并罚,往重了判直接能枪毙。

大山从窗台前退了一步。

“我走了,天亮之前我得赶回去,不能让人发现我出来过。”

他把窗户关上。

大山看见他已经在摸裤子穿了。

四更天穿衣服,下一步肯定是去找赵铁军汇报。

大山转身,贴着后墙根往东走,拐进窄巷子,消失在天亮前最后一段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