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电了。
残存的最后一点冷气也消失了。
车车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床贴着你的小腿趴下,你嫌热,用腿把它往旁边推了推,车车不满的喵了一声,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继续睡。
“空调怎么停了?”季逢春含混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睡眠被打断的困倦。
他半坐起来,烦躁抓了一把头发,借着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你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和背部隐约的肌肉起伏。
“好像是跳闸了,或者小区停电。”你打了个哈欠,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他下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然后把窗户全推开只留了纱窗,顺带往外看了一眼:“整片都黑了,得,这觉没法睡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
“要真一晚上修不好呢?”
“那我就带你去住酒店。”他哼了一声:“或者连夜逃回老家吹风扇。”
“起来,趁着还没化成一滩水,去拯救一下冰箱里的东西。”他转过身冲你挑了挑眉:“你前天嚷嚷着要囤的那些雪糕,再不吃,明天就只能用吸管喝了。”
你这才想起来前天拉着季逢春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各种口味的雪糕、冰棒,还有白天刚切好的半个西瓜,全塞在冰箱里。
想到那些冰凉的东西,你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总算有了动力起床。
冰箱前是唯一还算凉快的地方。
季逢春大敞着冷藏室和冷冻室的门,丝丝缕缕的冷气飘出,勉强驱散了一点闷热。
“抹茶的、海盐的、巧克力的、草莓的,这什么……榴莲味?”
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季逢春蹲在地上清点,把一盒已经被热气逼出水珠的冰淇淋递给你:“先吃这个,这个化得最快。”
你盘腿坐在他旁边接过,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冰凉的甜味在舌尖上散开,温度的反差让你忍不住舒服的叹了口气。
“你少吃点,别大半夜的闹肚子。”他瞥了你一眼,自己拆了一根巧克力脆皮雪糕,三两下咬掉一半,含混不清的说:“早知道不买这么多了。”
“谁让你一买就买三箱。”你毫不客气的吐槽。
“那是谁上次看视频说想吃这种脆皮的?”他挑起一侧眉毛,眼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嘴角咬着雪糕棍:“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警长和车车也凑了过来。
德牧吐着舌头、呼哧呼哧喘着气,把下巴搁在季逢春的腿上,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你手里的冰淇淋。
车车则直接瘫倒在旁边,翻着肚皮像一张融化的猫皮地毯。
“去去去。”季逢春用膝盖顶开警长:“狗不能吃巧克力跟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看着也没用。”
他伸手去冰箱底层翻找,拿出几盒酸奶。
“这些也得解决掉。”他把你喜欢的那个味道塞进你怀里,自己拿过剩下两盒撕开包装就喝。
你一边吃一边含糊的说:“你觉不觉得咱们现在这样有点像逃难的?”
“逃难还吃进口雪糕?”他轻嗤了一声,盘着腿往你这边挪了挪,肩膀碰到你的肩膀:“这顶多叫夜半抢修。”
冰箱残留的微弱冷气很快就散了。
你额头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甚至能感觉到汗珠顺着脊背滑下的那种微痒。
季逢春显然更热。
他鼻尖上全是汗,身上穿的白色老头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饱满的胸肌上,他随手摘了眼镜搁在地上,刘海也顺手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你觉得他这样子看起来跟平时有点不太一样。
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解决完酸奶之后又拿起一罐冰可乐。
没急着喝,反而把还带着水珠的冰可乐贴到了你的侧颈上:“看什么?就差扑过来啃我一口了。”
“啊!”你条件反射的缩起脖子,被冰得打了个激灵。
“你有病啊季逢春。”你抓起旁边沙发的抱枕砸他。
抱枕打中他的脸、掉在地上弹跳了两下,他笑出声:“我这是好心给你降降温。”
你瞪他一眼继续吃雪糕,他目光则毫不避讳的落在你的嘴唇上。
在半明半昧的光线里,眼里掺杂了灼热的渴求,像他身上散发出的热气。
他突然凑近,用指腹擦过你的嘴角:“沾到了。”
你的心砰砰砰跳,以为他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把手指上的奶油舔掉,结果他反手就把那点化掉的冰淇淋抹在了你脸颊上。
还笑得像狐狸:“刚刚在期待什么?”
“季逢春!”你气得去掐他的腰,但这样摸上去全是紧实柔韧的肌肉,根本掐不动。
他顺势抓住你的手腕。
“别闹了,热。”他嘴上说着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把你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抱怨:“是你先闹的好不好。”
这人是不是给你下蛊了,怎么和他在一起,哪怕是半夜停电蹲在冰箱前吃快坏掉的食物,也不觉得狼狈。
你就这么半靠着他维持着有点黏腻的亲密。
冰箱门还开着,警长甚至把前爪搭了进去,试图把自己塞进冷藏室里。
季逢春用脚拨弄着狗的尾巴,指了指地上剩下的几盒冰淇淋:“还吃吗?”
你摇摇头:“吃不下了。”
“那干点别的事情?”他凑过来嘴唇贴上你,充满冰淇淋的甜味还有可乐的碳酸气味。
这绵长的吻带着点夏夜的慵懒,但实在太热了。
唇齿交缠间温度在急剧上升,他搂着你腰的手逐渐收紧,胸口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背心传过来,烫得你有些发晕。
“你是雪糕味的,好甜。”烂俗得不能再烂俗的台词从季逢春嘴里用懒洋洋的调子说出来,硬带出了一股子骚气。
你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热……”
“我也热。”他的声音哑得厉害,退开一点伸手抓住背心的下摆,直接脱了下来扔在一边。
昏暗光线下他的肌肉线条更加流畅漂亮了,哪怕不是第一次看,这极具冲击力的男色依然让你心跳加快了。
他顺着你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笑的得意:“看什么?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看,这么喜欢?”
“不愧我苦心锻炼啊。”
“看你什么时候能去当男菩萨。”你别开脸,嘴硬的说。
“只当你的男菩萨。”他凑到你耳边,声音里欲气翻涌,带着热气钻进你的耳膜:“我只普度你。”
他再次吻了下来,手顺着你的后背探进你的衣服下摆,抚去你脊背上细密的汗珠。
偏他的掌心还很热,贴着你本来就发烫的背脊,带起了头皮发麻的燥。
季逢春把你压向冰箱门的另一侧,动作间甚至不小心碰到了警长,它不满的呜咽了一声。
但他根本不在乎。
“宝宝。”他在你唇间呢喃,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求:“我想……”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管突然发出一阵电流的滋啦声,紧接着,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一下子氛围全无。
来电了。
空调发出滴的一声,冷风迫不及待的从风口吹出来,打在你们两个满是汗水的身上。
你被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闭上了眼睛。
季逢春的动作僵住了,手还停在你的衣服里,因为被打断脸上难得出现了恼火和无奈。
你们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然后他认命叹气低低骂了句脏话:“操。”
你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他俯在你身上、轻咬了一口你的肩膀:“我现在不上不下的,你满意了?”
“我可什么都没干啊。”你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试图站起来:“别给我栽赃。”
腿因为蹲得太久而有些发麻,季逢春眼疾手快的捞了你一把,让你重新跌进他怀里。
“去哪?”他手臂紧紧箍着你,不肯松开。
“回去睡觉啊,有空调了。”
“我们还有事没办完呢,而且这么多雪糕卡在胃里,不得运动一下消化消化?”他耍赖的蹭了蹭你。
“刚好现在来电了看的清清楚楚。”他越说越兴奋,直接把你拦腰抱了起来:“走,去镜子前。”
突然腾空让你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他手臂结实有力,抱你就像抱猫一样轻松。
你踢了踢腿试图挣扎:“地上的冰淇淋还没收拾!”
“忙完了我一块收拾。”他的声音带笑:“反正等会还会有新产生的水渍要收的。”
“我可新买了好几盒,加油啊宝宝,别比冰淇淋化的还快。”
“季逢春你个色魔!”
“多谢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