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商迟看着你的神态显得有些奇异的缱绻。
他微微用力,牵着你的手,拉扯着让你整个人往前倾了半个身位,你以为他要像上次那样亲你的手背。
但他低下头之后,嘴唇覆上了手腕最细的部分张口咬了下去。
“唔……”你轻哼了一声,下意识抽了下手。
牙齿陷入皮肤里一点点下陷、就像是毒蛇在注入毒液,但被啃咬的感觉虽然微微有些刺,却又被他控制在了不会痛与真正见血的力度里。
带来的更多还是被标记的感觉。
过了好几秒他松开牙齿,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圈整齐、红肿微刺的齿痕,舌尖顺着那个凹下去的痕迹安抚般舔了舔。
“并非将人锁在身边,精神就不会开小差了。”他掀起眼皮看你:“我的父母就是这样,他们为了在一起放弃了一切,可最后还是会因为别的人而互相折磨。”
把人锁起来得到一具游离的空壳,那是最无能的做法。
他的声音温柔:“何况,你又如何能知晓这种宽容不是另类的驯养?”
一直到除了他,再也无人能容忍你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到那个时候,除了他还有谁长留陪伴你?
“你好变态。”你由衷的感叹。
这人的感情观到底是怎么长成这个又悲观又畸形的样子的。
“多谢夸奖。”商迟对这个词受之无愧,甚至隐隐带着某种自得:“现在,大老板能安心回去睡觉了吗?”
你被他那副大方接受指控的嘴脸气笑了,手腕上被咬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热。
“本来可以的,但我现在还有一件事情……”你一把拽过他的手扯到嘴边,张开嘴对准他腕骨下方肉质最嫩的地方。
狠狠撕咬!
“嘶……”两排牙齿重重契入皮肉之中,他绷紧了肌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而颤抖了一下,却又很快放松了身体,只有呼吸声变得很重。
你磨了磨牙,最后在上面狠狠留了个深红色的、破皮渗血的牙印才松开嘴:“还你的!”
你抹了一把嘴唇,正准备下车,一抬头却撞入他的眼。
那双像夜晚潮涌的海一般的双瞳此时瞳仁微微放大,喉结上下滑动,脸色潮红中带了几分狂乱的兴奋。
被你用这种方式留下了痕迹,痛……
但是好快乐。
“不够。”他的声音沙哑低沉,指尖在空中动了动,似乎想去碰你刚才咬过他的牙齿,又好像想……
“再……”
你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看的,但因为坐姿原本就已经有些紧绷,而此时更是顶起了一个明显的、鼓鼓的硬挺轮廓。
……我靠!!!
那股子原本想要反击的豪气烟消云散,你头皮一麻,反手一把拉开了迈巴赫的车门,寒风在车门打开的瞬间狂啸着灌了进来,把你整个人都吹得一激灵。
“我、我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你像只屁股着了火的兔子一样跳下了车,头也不回的朝着校门里狂奔而去。
……
周一清晨,闹钟响的时候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渗进来。
你睁开眼爬起来的时候看见自己手腕上那排印子,这要是被看见可不得了。
你把袖口往下拽了拽翻身坐起来的时候门被打开了,顾西棠冲锋衣外套被拉下来了一点,露出里面被被汗浸出一小块深色的运动背心。
她答应当你保镖之后就开始更进一步的锻炼了,现在寝室里起最早的从岳维桢变成了她。
你洗漱完毕换了身衣服之后蹲着从衣柜底层扒拉了一阵,扒出一顶深咖色的厚毛线帽和一个黑色防风面罩。
这两样是之前在雪境滑雪馆当助教的时候傅哥塞给你的,毛线帽织得很厚实,两侧有翻毛的护耳,防风面罩能把整个下半张脸全兜住。
你戴好之后审视了一下成果。
镜子里的人从鼻梁以下全部消失在黑色面罩里,深咖色帽子压到了眉毛,只剩一双眼睛在缝隙中间眨着。
整体效果……岳维桢发话了,她语气里带点纳罕:“你要去抢劫……?”
你据理力争:“就是要这样才没人认得出来啊。”
顾西棠爆笑如雷,转身拉开自己的抽屉掏出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拎起来抖了两下甩开才发现是帽子口罩围脖三合一的挡风帽,仿羊羔绒材质,摸上去又厚又软。
帽顶缝着两只圆滚滚的小熊耳朵,帽口边缘镶了一圈更蓬松的绒边,面罩部分可以拉到鼻梁的位置,围脖往下延伸刚好能裹住整个脖子。
“这种不显眼。”她拍了拍小熊耳朵。
你盯着那两只随她动作一颤一颤的毛绒耳朵:“……我觉得这个更引人注目。”
是人都会盯着想摸一下的。
“不一样。”她很有耐心伸出一根食指解释:“你那个是可疑人员,我这个是可爱女大学生,冬天满校园都是戴这种帽子的女孩,你混在里面毫无存在感。”
岳维桢赞同:“她说得对。”
你投降了。
顾西棠帮你摘掉傅哥的装备叠好放回衣柜,然后走到你身后,动作熟练的用指腹贴着头皮把碎发细细的往后拢好。
再把小熊帽扣到你头上,拉了拉帽口的松紧,把面罩往上提了提卡在你鼻梁上。
最后她退开半步,歪头审视之后满意的拍了下手:“行了,又暖和又可爱还认不出来,完美。”
你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你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小熊。
“保镖大人也太尽责了。”你忍不住笑:“怎么这么会照顾人。”
“那当然。”顾西棠头也不回的走去换出门的衣服,冲锋衣脱了搭在椅背上,拿了件更暖和的羽绒服:“我以前照顾我妹可有经验了,冬天穿衣服扎辫子系鞋带一条龙,比托儿所阿姨还专业。”
“她小时候特别怕冷,一到冬天耳朵就冻得通红,跟两截小胡萝卜似的。”她一边说一边蹲下来系运动鞋的鞋带:“那会儿我们住的房子没暖气,她每天早上缩在被窝里不肯出来,我就先把她的毛衣搁在暖水袋上焐十分钟,再给她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