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他怀里蹭了蹭。
柔软的触感和他的体温让你有点贪恋,但很快外面走廊传来老陶中气十足的喊声:“烟花搬出来了啊!都上来顶楼看,别磨蹭了待会儿放完了!”
你松开手从傅临江怀里退出来,仰着头看着他:“走吧,我们去外面看烟花。”
怀里的温度撤走,凉飕飕的夜风立刻填补了那块空缺。
傅临江垂下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你肩膀上薄薄的衣料触感,感觉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走吧。”他随手把外套带上了。
你们上到顶楼的时候老陶他们已经点燃了第一箱烟花。
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一团金色的火光直冲夜空炸开成一朵绚烂的流星雨。
你仰头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商无序身上,她身侧站着商宴清,两个人的侧脸在烟花的光影下显出一种孤独感。
你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哥。”你凑近傅临江压低了声音:“今天中秋节,怎么没看见无序姐的爱人?”
傅临江正看着天上的烟花,听到这个问题顺着你的视线看向商无序:“她爱人五年前去世了。”
你愣住了。
“案子是我负责带队侦破的,我也就是那会儿和你无序姐认识成了朋友的。”
寥寥几句话把一切轻描淡写带过,也把那些血淋淋的咽了下去变得平静。
你正想说什么,他已经抬手用手背贴了贴你有些微凉的脸颊,然后把搭在手臂上的外套披在你肩上。
外套很大,被他的体温焐得暖烘烘的。
“平时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他拉了拉你领口一边絮叨:“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不舒服的,都要跟我说。”
“有时候意外来的就是很快的。”
你认真的点点头。
从顶楼下来,老陶把月饼端了出来,你刚拿起一块喜欢的咬了一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瘦猫不是胖猫(文艺胖猫):你还在雪场吗?
你连忙回了一条:在在在,我在顶楼看烟花,怎么了小赵老师?
是瘦猫不是胖猫(文艺胖猫):我在楼下。
你差点被嘴里的月饼呛死,瞪大了眼睛走到窗边往外看,大门外的路灯下还真站着一个人。
他微微仰着头准确捕捉到了窗户边的你,镜片后的眼睛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你三口两口把月饼咽下去转身往楼下跑。
“去哪儿?”傅临江在身后问。
“有个朋友来找我,我下去一下!”
傅临江三两步追上了你:“我陪你一起去。”
推开雪境的大门能看见赵衔蝉站在路灯下。
他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深色风衣衬得身形修长,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眉眼间晕出一派清贵风流的气质,像幅静止的水墨画。
跑到赵衔蝉面前的时候你跑的有点气喘,惊讶的问:“小赵老师!你怎么来了?”
赵衔蝉鼻梁上架着副金边半框眼镜,镜腿上细细的金属链垂在下颌侧边,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晃了一下。
他从身后拿出一个做工精巧的玉兔纸灯笼,暖黄色的光从兔子纸肚皮里透出来。
“刚好路过。”他把灯笼递给你:“中秋快乐。”
你伸手去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擦过指尖,他的手很凉,这绝不是刚好路过顺便站了两分钟能染上的温度,他不知道在风里站了多久。
“路过?”你抓着灯笼:“你不是说在家看书吗?而且这里离市区很远的,你怎么找到这的?”
“你几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带了定位。”赵衔蝉温和的笑了一下语气坦荡:“我来这附近办点事,想起你在这里就顺路带了个灯笼当做中秋礼物。”
你都不用思考就能辨认出他撒谎。
这人真是……编瞎话都编得这么一本正经,你提起灯笼仔细看了看,兔子灯笼做工棒很精致,圆圆的很可爱:“好漂亮!谢谢小赵老师!”
“你要不要去和我逛逛?这附近有个中秋夜市还算保留了点中秋的旧俗,挺有趣的。”
你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兔子灯笼又看了看他,点头:“好啊。”
你身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傅临江走到你身侧站定了。
他站在那里的姿态稳稳当当的像一座山,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让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忽视。
赵衔蝉的视线从你脸上移开,扫过你身后那个只穿着一件黑色薄高领打底的男人、然后又落在了你身上那件外套上。
你穿着他的衣服。
“这位是?”赵衔蝉脸上笑容仍旧温和妥帖,但插在风衣口袋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攥紧了一下。
傅临江也在打量他。
气质沉稳、衣着考究、外貌出众,而且还大晚上拿着精心准备的灯笼单独来找一个年轻女孩。
路过个鬼,表现的体面但意图很明显。
“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你意识到两个人都在互相打量,赶紧指了指赵衔蝉:“这是小赵老师,京大教授赵衔蝉,在……学业上帮了我很多。”
你又转向傅临江:“这是我哥,傅临江。”
赵衔蝉的表情没变,垂下看你的时候浓密的睫毛下压了一下掩住了眼里的落寞。
一个是小赵老师,一个是哥,泾渭分明的称呼。
他礼貌的伸出手:“赵衔蝉,幸会。”
傅临江也伸出手,两个男人的手非常短暂的交握了两秒,然后迅速松开。
“傅临江,在公安局工作。”傅临江动了一下脚步,站在略微越过你半步的位置:“我这当哥的平时顾不上她,也多谢赵教授对她学业上的关照,劳你费心了。”
他的语气温和,但那副以哥哥、以长辈身份自居的姿态很明显,顺带还把赵衔蝉推到了需要客气对待的外人身份上。
赵衔蝉怎么可能听不出这其中的机锋。
“不过,赵老师身为京大教授怎么有空指导华联的学生,平时工作不忙吗?”
“忙,不过爱才心切,她天分好,我身为老师看见这样的好苗子多关心关心是应该的。”赵衔蝉反问:“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有一个哥哥?”
你感觉气氛微妙到你浑身不自在,插了一句:“其实是最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