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雪境二楼的办公室里,商无序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打字,微信对话框的备注名是老傅。
“你推荐的那个小姑娘我见着了,人看起来挺踏实的我收下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了,以傅临江平时回消息的速度来说这快得有点反常。
“嗯,麻烦你了,她年纪小不太会说话你多担待。”
商无序看着这条消息,慢慢挑起了一边眉毛。
多担待?
傅临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她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昨天晚上傅临江发来的消息洋洋洒洒一大段:她年纪小没什么阅历面试时别太凶了、时薪别按实习标准压她我这边补给你巴啦巴啦的一大堆……
商无序认识傅临江七八年了,这个男人之前也不是没有推荐过人来兼职,但就两句话:“有个人需要份工作,你那如果缺人我就让他过来面试。”
完事了连名字有时候都懒得打。
这回倒好,连她面试时的态度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商无序打了一行字,斟酌了几秒才发出去:“临江,这姑娘说她大二的,你今年多大?”
对面沉默了。
商无序勾了勾嘴角,继续打字:“人我帮你看着该教的教该照顾的照顾,就是你这回推荐人跟以前不太一样,跟老母鸡护崽似的搞得我以为你领养了个闺女。”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
“她情况特殊,帮一把而已。”
商无序打了个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帮忙是好事,你一向热心肠我是知道的,不过这孩子才大二,你这个年纪阅历搁这儿,有些界限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年龄差距阅历差距还有他这职业。
她没说太直白但意思已经摆在桌面上了,傅临江不可能听不懂。
屏幕顶端显示对方输入中,闪了几下又停了,安静了差不多两分钟才回复:“我知道,谢了。”
商无序把手机扣在桌上转过椅子看向窗外,想起来她想起三年前因为丈夫的案子去刑侦支队找傅临江。
她在走廊里等他的时候一个二十出头、妆容细致而得体细心打扮过的年轻女人拎着一个保温提袋也在等他。
傅临江刚出办公室就被堵住了,两个人在走廊尽头停下了脚步,女人说了什么傅临江听完之后微微低了下头把保温提袋递回她手里。
温和疏离的跟他对任何一个来报案的群众展现的礼貌没有任何区别。
他说了两句话,具体内容商无序隔得远听不清,但结果很明确:女人接过保温提袋低着头快步走了,路过商无序身边的时候嘴唇抿得紧紧神情失落。
后来她问过傅临江那是谁,他说是之前一个绑架案的受害人家属,案子结了之后来了好几次了。
商无序问他怎么处理的,他说每次都让人把东西带走:“咱们有纪律,不收群众的东西。”
商无序追了一句:“人家是冲你来的不是送礼贿赂来的。”
他连头都没抬说了句:“那更不能收。”
那是她认识的傅临江,多干脆的一个人处理得滴水不漏界限分明。
至于现在这个……
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聊天记录,轻轻嗤了一声。
“帮一把而已。”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傅临江你骗鬼呢。”
哎哟,可真是铁树开花了。
……
鹤观别墅二楼被改成了半专业的电竞训练室,十几台顶配主机排成两列、冷色调灯带沿天花板边缘铺开,遮光窗帘将九月下午的阳光拦得死死的。
空调温度调得偏低风从头顶出风口往下灌时让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键盘敲击和鼠标点击声填充着这个密闭空间。
苏勿离坐在靠墙的第三个位置,屏幕里第十八回合刚开局。
苏勿离的角色蹲在b点通道掩体后面准星锁着走廊尽头的拐角,三个敌人正从A区往她这边转。
苏勿离的食指贴着鼠标左键指腹微微下沉,对面三个人挤在一起转点,如果她现在拉出去第一个人还没架好枪就要被她收掉了,趁混乱吃第二个,第三个看走位再说……
“别动,等我架好。”秦观澜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又等,这个队除了等他还会干什么?
“架好了。”
但三个敌人已经散开,最佳时机早就过了。
秦观澜的狙响了一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爆头倒地,剩下两个立刻缩进掩体,一人架枪一人绕后。
苏勿离拉出掩体补掉架枪的,第三个从侧翼绕出来和她对枪但她的枪比对方更快更准,枪响之后不出意料是对面倒地。
“漂亮。”邵叶在耳机里说。
回合结束苏勿离摘下耳机,屏幕上的结算面板里她的击杀数全队最高。
但那又怎样?如果四十秒前她直接拉出去这个回合十五秒就能结束,海选赛之前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多能打,排位赛从青铜到大师用了四天她当时还以为是分段太低所以对手和队友才太菜、或者这个游戏就是这么简单的。
直到那天一打五被全场欢呼淹没她才意识到这不是低分段的问题。
可这个队伍从来不需要她的天赋、要的只是一个听话的零件就够了,从训练场地到设备到其他请来的正式队员补位人员全是秦观澜出的钱,战术体系也围绕他展开。
说白了,她再优秀也只能当绿叶中最绿的那片。
【宿主,检测到目标A当前情绪低落,建议主动询问对方状况以提升好感度,推荐话术:“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行为预计可提升3%攻略度……】
苏勿离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压下火气,在心里回它:“闭嘴。”
【宿主,系统提醒您当前目标A攻略度仅为12%,远低于预期进度,若持续忽视系统建议积分将面临进一步扣减,请宿主配合执行攻略策略……】
苏勿离拧好矿泉水的瓶盖,力度大的塑料瓶身被攥出了一道凹陷,然后她转过椅子看向秦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