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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妖魔乱世:百倍熟练度成武圣 > 第101章 无名骨台先收我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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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无名骨台先收我的名

冷风从门缝挤出来,刮过陆沉舟左耳尚未合拢的裂口。他把第五刃横在门槛上,听着身后四种动静:旧牌刮骨,断枪磕地,水桶撞井,还有黑线勒进皮肉的细响。谁都忙着护自己那点东西。

门后九座骨台仍伏在黑暗里,最靠外的一座只露出半边台面。台面上插着一根无名黑柱,柱身没有字,只有几道细如指甲划痕的白痕。那条白色髓线从骨台下方往深处沉,到了门槛便停住,白光一动不动。

扯牌的那人蹲在总骨旁,把一块烧弯的旧牌翻来覆去地看。牌背上只剩半个黑字,他用指甲一刮,黑字便从骨面下渗出血来。旧牌烫得指尖发抖,他把它攥得更紧。

断枪人把半截枪杆横在门槛外,枪头朝着黑廊,里面一有东西伸出来,他就先捅一枪。

守水桶的残卒把桶拖到离门最远的井骨旁,桶底磕在石上,黑水晃出半圈。他扫过门缝,又低头用袖口把桶沿的骨钉擦掉。

最后那人仍把黑线缠在自己腕上。线已经割进皮肉,他仍攥着,另一端钉在孟沉骨留下的总骨裂口里。线头偶尔抽动,他的肩膀便跟着发颤。

陆沉舟的目光掠过四人,又落回那根黑柱。

他要白髓,也要这扇门后面的路。

那根柱子先动了。

柱下裂开一条缝,黑线从里面伸出。黑线沿着门槛爬出,贴着冷灰绕了一圈,先碰到扯牌残卒脚边的碎牌。

柱缝里挤出三道骨音。

入台,落名。

陆沉舟把第五刃垂在门前。

想收我的名,先拿得动我的刀。

碎牌上的半个黑字亮了,血光直刺指缝。

扯牌残卒收脚还是迟了。碎牌被无形力拽住,顺着地面往门内滑。他伸手去抓,五指刚碰到牌边,手背上的血便被黑线吸干,皮肉贴在骨上。

别碰。

断枪人抬起半截枪杆,枪尖抵住那条线,却没有马上往下压。他在看扯牌残卒的手,也在看门缝里那一点白光。

扯牌残卒把碎牌拽回怀里。

牌里还有我哥的字。

他声音发紧,手指却没有松开。

人都没了,你护这半个字有什么用?

断枪人骂得难听,枪尖却往碎牌下挪了半尺,先抵住那根钻血的黑线。

扯牌残卒低着头。

那是我的事。

断枪人鼻腔里挤出一声,没再劝,枪杆又压低一寸。

黑线沿着他的手腕往上爬,细而尖,钻进袖口后便不见了。扯牌残卒的肩膀向前一沉,半张脸被拉得歪向门缝,耳根处先裂开一条血口。

守水桶的人退得最快,桶身撞上井骨。他先把桶口转向门外,另一只手扣死桶柄。

水不能进里面。

断枪人终于动了。他用枪杆压住黑线,黑线顺着枪身爬上来,枪杆上的旧铁皮一片片鼓起。断枪人被逼得往后退,脚下却没有离开门槛。

那名缠线的残卒把腕上的黑线往自己身上又绕了一圈。

扯牌残卒抬头看他。

你想干什么?

缠线的人把问话晾在一旁。他把另一只手伸向陆沉舟,掌心全是血,连同腕上的黑线一起递过去。

血手挡在刀前,陆沉舟侧腕避开,刀尖转向门框。

他盯着门框外槽里的半截合令副片。

黑令芯还卡在副片边缘,冷光一闪一灭。黑线从扯牌残卒身上抽出一缕,隔着门槛朝黑令芯探去。柱下的白髓线同时上弹。

陆沉舟抬起第五刃,刀尖插进副片和门槽之间。

半截副片咬得很紧。刀身一撬,门框先裂开一道细缝,黑令芯仍钉在原处,一圈冷硬黑纹缠上刀锋。第五刃第三处崩口迸出一声脆响。

陆沉舟手腕一沉,青黑圣相在身后抬起一只手。

托山臂的力量压住门框,刀尖再往里送了半寸。

黑令芯终于从副片边缘滑出,落在刀背上。它只有半个指节大,表面没有新的光,内部却压着一口没吐完的气。

扯牌残卒身上的黑线同时绷直。

他的脚被拽得离地,碎牌贴着胸口往门缝飞。那块牌边缘擦过他的下巴,皮肉翻开,半个黑字从血里钻出,落在他脸侧。

陆沉舟把黑令芯按到门槛内侧。

想拿这块冷芯,就拿。

黑线调头扑来。

缠在四人身上的线头一起松了一瞬,数十缕黑纹从门内冲出,齐齐扑向黑令芯。扯牌残卒摔在地上,断枪人的枪杆脱手,守水桶的人抱住桶身,只有缠线的残卒还站在原地。

他低头抠住腕上的血线,抬手想把它重新钉回总骨。

别动。

陆沉舟说。

缠线残卒的手悬在半空。

黑线已经绕住了黑令芯。冷芯沉着,线却像咬住一块更硬的骨头,狠命往门里拖。第一根黑柱发出低沉的摩擦声,整座骨台的台面向门槛压下。

陆沉舟没有松开第五刃。

他让刀背压住黑令芯,右脚踩进门槛裂缝,左肩先吃到落下的力。肩头刚合拢的皮肉被压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流,左前臂那道透骨伤也被刀柄震得重新渗红。

黑令芯被拖着向前,刀锋第三处崩口一点点张开。

白髓线从台底抬起,碰到门槛的血后,整根线亮了一瞬。

那一瞬间,陆沉舟看见了线里的东西。

白线里只露出一段正在受力的骨路。它穿过黑柱底部,分成三股绕开台下空腔,又在一处被血泡住的骨节合拢。压向门外的力,都要经过那块骨节。

刀锋多等了半息。

陆沉舟把刀背往下压,黑令芯留在刀上,刀锋却偏向那块骨节。

第一根黑柱向下一沉。

门槛裂开,冷灰下方弹出三根黑骨。第一根擦过陆沉舟的左耳,削掉一块耳肉;第二根撞在他肋侧,旧伤被钝锤重新砸中;第三根直奔刀背上的黑令芯。

陆沉舟屈指一弹。

摄神目光压住第三根黑骨的尖端,震魂印随后落下。黑骨停在半空,尖端离冷芯只剩一线。第一根和第二根仍沿着他的左肩和肋侧往里钻。

他没有回头。

青黑圣相托住第一根黑骨,陆沉舟本体的力量却全部压进第五刃。九折擒顺着刀背下落,把黑令芯承受的拉力折向门框两侧。

黑线被迫改向,放开冷芯,全部反卷到第五刃第三处崩口。刀锋被拽得向内弯,刃面上的白纹一根根裂开。

陆沉舟的左掌按住门槛,旧影钉孔往外渗血。

扯牌残卒抬手抓住脸侧那片皮肉,将黑字连着血一起撕下来。

黑字落在他掌心,仍在往外钻。他咬紧牙,用一截断牌边缘从中间划过,黑字应声裂成两半。

其中一半贴在他的掌心,另一半被黑线拖向门里。扯牌残卒蜷起手指,任由那半个字从指缝里烧成灰。

断枪人终于重新捡起枪杆。

他抡起半截枪,横插进门槛裂缝,替陆沉舟挡住一块下沉的台骨。枪杆瞬间弯成弧形,他的手腕被震裂,仍用肩膀顶住。

守水桶的人看见黑水往门里倒流,转身把桶拖到自己的脚边,双臂护住桶口。他的靴底被黑线割开,水桶却没有往前挪。

缠线的残卒低头看着手腕。

那条线还在。

他抬起自己的短刀,刀尖对准线与腕骨相接的地方,停了好一会儿,才一刀割下去。

血溅在门槛外。

黑线断了一半,另一半仍钉在总骨里。他改用手把断开的线头绕到自己腕后,狠狠一拽。线从皮肉里抽出来,带出一小片白骨。

他把那片白骨按进总骨裂口。

不用它替我留。

这句话落下,黑柱里的摩擦声随之断掉。

第一根黑柱转向门外。

四个人身上的线头同时松开,所有黑线转而勒住第五刃,整座骨台的力集中到刀锋一点。刀身被拉得发出尖鸣,第三处崩口又扩大了一线,几乎要把第五片实体刃从中间掰断。

陆沉舟的肩骨往下一沉。

左前臂的伤口裂得更深,血淌过刀柄,掌心的旧孔也重新被顶穿。他攥死刀柄,刀尖一挑,黑令芯悬在黑柱正前方。

冷芯离开门槛,黑线便跟着向上抬。

那块最关键的骨节露出了半寸。

陆沉舟等的就是这一刻。

第五刃从第三处崩口旁横斩。

刀锋越过黑柱,切进白髓线三股合回的骨节。九折擒压住向下的台力,托山臂托住门槛外沿,摄神目光则锁住那块不断挣动的黑骨。

一刀落下,刀刃卡进骨节,裂纹只爬出半寸。

黑柱内的尖细骨鸣刚起便被掐断。黑线从第五刃上抽回,转而扎进陆沉舟左掌。掌心的旧孔被线头顶开,血肉翻出一圈黑红。

陆沉舟五指合拢。

震魂印贴着掌骨落进黑线。

黑线剧烈抽动,骨节终于裂开。第一根黑柱从中间裂出一道黑缝,黑血沿着柱身往下淌,白髓线顶出台底,擦过门槛上方,朝更深的黑暗伸去。

扯牌残卒肩头一缩。

他的目光从裂柱移到掌心那半个黑字,脚却往后退了一步。

断枪人的枪杆断成两截。他把断枪扔在门边,捂住裂开的手腕,身体却往门槛侧面让开。

守水桶的残卒把桶往外拖了三尺,给白髓线让出空隙。他的眼睛仍盯着桶里的水,没看陆沉舟一眼。

缠线的人把最后一截黑线钉入总骨,随后坐到门外,靠着断骨喘气。那只血手垂在自己膝上。

黑令芯落回陆沉舟掌中。

冷光贴着边缘掠过,很快重新沉寂。

陆沉舟余光扫过门外的半截副片。副片仍咬在门框上,最后那道城名的裂口没有合拢。黑令芯已经脱离了它,却没有带走门框的黑线。

他把冷芯收进右手袖底,重新握住第五刃。

刀锋第三处崩口已经张开,里面卡着一丝黑白相间的骨屑。那不是白髓,不能碰进血肉。他用刀背将骨屑震落,任它掉进门槛冷灰。

黑柱的裂缝还在扩大。

深门里的白髓线停在第一座骨台上方。线尾仍朝更深处沉,线身绕过裂柱,缠上第五刃的刀尖。

外门方向传来乌九的咳声。

声音被骨门削得断断续续,听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乌九没有喊陆沉舟的名字,只用左手在控制石上连敲三下。兽纹的回响穿过门槛,落到第一座骨台上,黑柱里的血随回响一抖。

紧接着,桥火在远处爆开一声,断臂车厢下的轮楔也磕了磕骨面。更远处传来爪尖刮石和旧索绷紧的响动,没有任何东西越过门外那道冷灰线。七辆贡车的车轴下依旧听不见炉火。

陆沉舟听完,右脚仍钉在门槛内,刀尖一寸不收。轮楔又磕了一次,爪尖和旧索也都在响。

他的眼睛始终盯着白髓线。

袖中的黑令芯贴着腕骨,冷得像死骨。门内白光抬高时,冷芯只在骨壳上一磕。

陆沉舟屈指压紧冷芯。刚才被白髓牵动的旧线还留在壳里,拿来试路已经够了。

门框上的半截副片被冷风吹得磕响,最后那道城名裂口向内卷起,露出里面空着的骨槽。黑令芯留在袖底,他用袖口压住那道冷光,免得它再被白线碰到。

扯牌残卒抬眼看他,嘴唇动了动。陆沉舟的目光始终留在门内,他便把手掌贴到胸前,慢慢握住那块烧弯的牌。断枪人也安静下来,枪杆里的铁屑顺着裂缝往下掉。

刀尖那一缕白光越抬越高。陆沉舟将刃口重新指向白髓线,门槛留在身后。

刀身向下一沉。

黑线收紧后,另一股更完整的压力从骨台底部压上来。它沿第五刃的刃脊传入右腕,随后转向左肩,最后在他脚下的门槛汇成一点。

左肩再次裂响。

他抬眼看向第一座骨台。

那根无名黑柱裂了一半,台面下方的黑血仍在流。白髓线却被一股新的力量从下方托起,朝刀锋一寸寸压来。

断枪人扫过弯掉的枪杆,往旁边再让一步。守水桶的人仍抱紧桶柄,半拍后才抬头;扯牌残卒把烧剩的半个黑字塞进衣襟。缠线的人一直看着门内,没有再去摸自己的腕骨。

五指扣紧刀柄。

想拿我的刀。

他把第五刃往前送了一寸。

白髓线贴上刀锋,第一座骨台的压力压成实质。

刀尖下方,黑柱里传出第二声骨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