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深圳龙岗,华为总部研究所。
中层核心会议室内,七八名核心高管、芯片与系统负责人端坐原位。
余承东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精装报告,封面黑底白字——《星辰m2整机拆解、系统调度与硬件架构全维度技术评估报告》。
这份报告是研发团队耗时半个月搞出来的。
全程拆机、扒底层代码、压力测试、场景模拟,能走的流程全走了一遍。
从硬件堆叠、芯片适配到星耀oS底层调度,星辰m2身上能扒的东西都在这了。
身后巨型显示屏一分为二。左侧是p9上市半年的全网用户口碑,“徕卡影像”“色彩通透”“夜景纯净”几个词体量最大。
右侧是星辰m2的用户评价,“零发热”“超长续航”“游戏稳帧”三大标签占满榜单。
余承东先开口:“p9这半年卖了八百万台,徕卡这步棋走对了。”
他话锋一转:“但短板也摆在那。
跟m2比,我们赢在拍照,输在功耗、发热、续航。
现在的高端用户不光看拍照了,机器稳不稳、烫不烫、电池扛不扛用,才是留人的关键。”
他翻到功耗调度章节,看向吴海林:“海林,星耀oS的底层你们拆过了,跟我说实话。麒麟下一代能不能跟?”
吴海林坐直了,没马上接话。
他翻了翻面前几页拆解数据,停了几秒才开口:“星耀oS那套调度我扒过了,跟咱们安卓公版、EmUI完全不是一路子。
安卓是负载一上来就提频,功耗全浪费在这。星辰是认场景,后台该冻的冻,算力都用在刀刃上。”
他顿了一下:“公版架构没法直接套,得从芯片硬件层、电源管理Ic、系统底层三层一起改。
麒麟970架构还没冻结,还有空间,能提前排进去。”
“那就排进去。”余承东说,“别抄代码,学人家的思路。把星辰这套调度逻辑融进970的功耗模块,把这板子补上。”
赵恒这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犹豫:“余总,三星在越南降了三成,星辰一个子没跟。他们这打法,我有点看不懂。”
“你看不懂就对了。”余承东说,“三星A系列在越南卖得本来就贵,现在狠降,看着是让利,其实是在放自己的血。
短期能拉点量,长期牌子就毁了。星辰看明白了,所以不动。”
他顿了一下:“咱们跟三星不一样。咱们跟星辰拼的是国内高端,是影像、芯片、系统。
屏幕切到影像样张对比。徕卡风格浓郁,氛围感拉满,但m2细节保留度和动态范围反而略有优势。
赵恒眉头微蹙:“余总,星辰影像短板是明摆着的,可他们把王承远挖了,还带了三个核心过来。
明年自研架构一落地,咱们p10的优势就悬了。节奏要不要提前点?”
余承东合上报告:“p10方向不变。
徕卡继续做,色彩再调深一点,夜景人像再抠细一点。王承远是厉害,但一套影像架构从立项到量产,没一年下不来。
星辰现在有人没货,这板子不是一天能补上的。”
他看了眼大屏:“咱们下半年发p10,赶在他们新影像出来之前再压一轮。八百万台已经证明徕卡这条路对,走对的路不用回头看。”
会议结束。吴海林收电脑走到门口,赵恒追上来:“海林,970现在改底层逻辑,真来得及?”
“架构没冻结,来得及。”吴海林说,“但麻烦的不是调度本身,是电源管理Ic得跟着动。我得跟海思那边碰,你等我消息。”
赵恒点头走了。
吴海林去茶水间倒水。旁边一个做射频的工程师凑过来,压低声音:“吴哥,听说会上定了要学星辰?”
“学思路,不抄代码。”
“吴哥,说实话,抄代码改参数这都不难。难的是他们那套思路是从根子上长出来的。三年磨出来的东西,咱一时半会儿哪吃得透。”
吴海林喝了口水,没接话。他当然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代码能抄,思路难学。星辰那是整套东西绑在一块,不是改几个数的事。
余承东回到办公室,打开邮箱。hR转来的确认函——“王承远已于今日入职星辰科技,同步携带三名核心研发成员全职入驻星辰ISp实验室。”
他看完直接关掉窗口。
国内数码影像发展这么多年,高端影像架构、色彩科学、多帧合成、RAw域降噪这些核心技术,长期被三星、索尼、蔡司捏在手里。
国内厂商常年跟风微调,没人敢跳出框架,没人愿意砸钱深耕。直到星辰出来,不玩营销噱头,默默砸钱挖人,硬生生从外企垄断的影像赛道上撕开一道口子。
这不是挖人。这是往国产影像的命门上踹了一脚。
余承东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重新打开电脑,在p10影像团队薪资权限栏拉高了一档。
他盯着屏幕,低声说了句:“人已经跑了,剩下的不能再放走。”
走廊脚步声折回来。赵恒推门,手机屏幕还没暗:“余总,最新消息。星辰敲定深圳两万台教育平板试点合同,区教育局已经盖章了。”
余承东接过去看完,缓缓递回:“两万台不多,但学校这口子最稳。用顺了三五年不换,这种扎根场景的口碑,砸钱买不来。”
赵恒说:“关键是他们驻校三个月,专人手把手教老师用,坏了当场换。之前苹果、咱们,没人干过这种重活。”
“这就是最麻烦的。”余承东靠在椅背上,“价格参数都能追。服务扎进去的口碑追不了。功耗能补,影像能追,教育这口子被他们先占了,后面就难翻了。”
他当即说:“明天一早叫平板线的人过来,重新理一理教育这块怎么打。不能让星辰一家吃独食。”
赵恒领命出去了。
晚上十点,林振宇正准备关灯,刘建军推门进来。
“华为下午的会散了。余承东给海思下了令,970的功耗模块参考咱们的调度思路,只学思路不抄代码。”
晚上十点,林振宇正准备关灯,刘建军推门进来。
“华为下午的会散了。渠道那边递出来的消息,余承东给海思下了令,970的功耗模块参考咱们的调度思路,只学思路不抄代码。”
林振宇笑了:“让他们学,星耀oS这套调度是陈曦花了三年一行行码出来的,跟咱们芯片深度绑死。
华为的麒麟是自研不假,但调度逻辑一直是安卓公版那套思路,负载提频、线性调节。
要学我们,得把芯片和系统的协同方式重新做一遍,没一年下不来。”
刘建军说:“就怕他们追太快。”
“追不上。”林振宇说,“他们追的是一个点。我们做的是一整条线,芯片、系统、渠道、服务全绑着。
他们拆得开单点,拆不走整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