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刘建军拿着文件夹匆匆推门进来，外套拉链敞着，风衣下摆还带着赶路的褶皱，像是刚下车就直接赶了过来。
“王副处长那边有动静，昨天下午他悄悄去了咱们福田门店暗访。”
林振宇抬起头：昨天下午？人已经走了？
走了，在店里试了四十分钟t2，装了微信钉钉腾讯课堂，还打开游戏跑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专门问店员店长姓什么，店员说那人全程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具体想法。”
林振宇靠在椅背上想了两秒，站起身：走，去产线看看，边走边说。
昨天下午，福田星辰线下门店。
王副处长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门框上挂着的铜铃响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把里面三个店员的目光都引过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夹克，拎着个灰扑扑的帆布包，看着和普通中年顾客没两样。
店员小李迎上来：先生看平板吗？这边请。
王副处长没接话，脚下已经拐向了t2的展台。
展台上摆了三台样机，一台黑色、一台白色、一台金色，全都亮着屏。他先拿起黑色的那台，翻过来用指腹蹭了一下陶瓷后盖，又翻回去点亮屏幕，点开相册划了两下。
然后切到设置页翻了一眼系统版本和存储信息，退出来的时候顺手长按了桌面空白处，看到弹出来的菜单里有小组件桌面设置三个选项。
他把平板放回展台，换了白色的那台，一模一样的流程又走了一遍。小李站在三步开外，没有主动上前打扰，等着对方主动提问。
王副处长拿着白色样机点开应用商店，搜了腾讯课堂，下载、安装、打开全程三十秒左右。
他在搜索框输入内容，界面跳转顺畅，没有白屏卡顿。退出腾讯课堂后点开相机，拍了一张展台旁的海报，缩放查看照片细节，手指滑动屏幕也很跟手。
能装微信吗？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倾向。
小李从柜台拿出另一台演示机递过去：这台是门店日常在用的，微信钉钉wpS都预装好了，您可以直接体验。
王副处长接过来，微信已经登录，点开未读消息加载几乎没有延迟，上下滑动浏览后退出，点开钉钉自行发了一条，很快收到消息回执。
他把手机和t2并排摆在展台，选中手机相册里的图片，直接往平板方向一拖，图片直接同步到平板相册里，自动打开预览。
他愣了一下，又换了一张图片重复试了一次。
这个怎么做到的？
多屏协同。小李说，手机和平板登录同一个账号，在同一wiFi环境下，照片、文档这类文件可以直接拖拽传输，不用U盘中转。
王副处长拿着平板又仔细翻看了一圈机身，后盖简洁，没有多余标识。放下机器之后随口问道：能装游戏试试吗？
小李点开应用商店，找到一款热门跑酷游戏，下载安装完毕，把平板递过去。王副处长接过平板上手操作，持续游玩几分钟，中途切换操作方式，画面流畅没有拖影卡顿。
体验结束把机器放回展台，机身只有轻微温升，没有明显发烫。
售后怎么保障？他接着问道。
小李快速组织语言回复：我们全国有四百多家授权门店，维修不需要返厂。t2整机保修一年，屏幕损坏可以单独更换，不用整机置换。
王副处长了一声，拉好帆布包拉链，转身往门口走。铜铃再次响起，他一只脚已经踏出店门，又停下回头：你们店长姓什么？
我就是店长，姓李。
王副处长点了下头，没有再多说，推门汇入外面的人流。
小李看着人走远，拿出手机给刘建军发了详细的到店体验反馈。
晚上九点，刘建军推门走进林振宇的办公室，把一整天的汇总情况同步过来。
王副处长昨天下午确实微服探店了，小李反馈的细节很全，四十分钟深度体验，网课、办公、游戏全都测了一遍，全程没表态，看不出偏向。
林振宇抬眼：没挑毛病，就是没硬伤。真不满意不会耗这么久。
同一天下午，北京。
苹果中国区教育业务办公室，区域总监陈志刚正在翻看星辰 t2 的测评文章。
看到多屏协同的演示动图，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三秒，把手机推给对面副手：“这个从华强北起步的品牌，相关内容你看过没有？”
副手点头：“看过。他们改动了安卓底层的分享协议，直接打通了文件传输通道，操作步骤比我们的 handoff 更简洁，不需要苹果生态绑定就能跨设备传文件。”
陈志刚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他们这套方案拿进学校采购的话，老师传课件就不用 U 盘了。你之前跟教育口的对接人聊过没有？”
“上个月聊过一次，对方说学校现在采购的平板系统卡、故障率高，已经在看别的方案了。
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普通国产平板。” 副手顿了一下，“现在看来他们说的‘别的方案’可能就是星辰。”
陈志刚没有接话。他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张动图 —— 照片从手机拖到平板桌面，不到一秒 —— 然后把手机放在桌上：
“你下周约一下教育口那边的人，问一下星辰有没有跟他们接触过。有的话告诉我，没有的话也告诉我。”
副手点头：“那我先去整理一份星辰教育业务线的背景资料，下周一带给你。”
深夜十一点，刘建军的手机亮了一下。
王副处长助理发来一条消息：“王处行程临时调整，下周三的面谈改到两周后。
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刘建军扫了一眼回复，心头微定，锁屏关灯。
凭空多出的两周窗口期，既是变数，也是缓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