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又到了放风的时间,有几名犯人扎堆聊天,就见其中一名犯人看着高高的看守所外墙调侃。
“乖乖,这真铁实啊!”
“能不铁实么!四米高的大墙,上面还拉着电网,再瞧那两侧的岗楼上,二十小时有人持枪站岗,稍微有点响动,一梭子就搂过来了”
棒梗和黑勇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移到了放风场的角落。
“黑哥,不好办呐,就算你能打开牢房的门,把岗楼换岗的时间、巡逻队的路线摸得一清二楚,咱们怎么爬出去?反正我是没那个本事”
“我用床单搓成绳子,套住电网上的瓷珠爬上了高墙,然后再甩下绳子拉你”
“好,就算是爬上去了,还有电网呢?”
“可以弄一把电工钳绞断电网”
“就算这步完成了,接下来呢,电网线被绞断后你还得让他继续通电,不然立马触发警报,我可不懂电工的那些活啊,你会吗?”
黑勇没说话,他也不会,甚至这牢房里的犯人也没人懂电工的活。
可是如果不这样逃,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刚才那帮犯人聊天说的一句话。
“咱们要是土行孙就好了,直接从地底下就颠了”
这话飘进黑勇和棒梗耳朵里,俩人眼睛瞬间都亮了。
对啊,从上走全是明面上的关卡,处处都是岗哨盯着,高墙电网,可从地下走呢?
地道战都看过,农民都能办成的事,他们为什么就不行?完全可以从监狱底下挖条地道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棒梗和黑勇开始为挖地道逃狱的计划做准备,可第一步就遇到了麻烦。
按说挖地道只要在监舍里动手才最安全、最方便,可监舍这帮人不是一条心呐。
就比如说,因为喝多了在马路边尿了一泡就被定罪为现行流氓罪的小伙吧,虽然他被判了二十年,可他觉得自己是冤枉的,早晚有一天能洗清冤屈,所以绝对不可能参与他们的越狱计划。
一个监舍有十二名犯人,起码有三人都是抱着这种想法,要是把逃狱的计划和盘托出,指不定就成了哪个人减刑的功劳了。
计划就此卡了壳,就在他们准备另寻他路的时候,意外接到管教分配给他们的勤务——到监狱库房的灭鼠。
这个岗位好啊,能合法让他们俩在固定时间、固定地点单独作业。
且这里距离监狱的高墙更近,能少挖二十米的距离。
说干就干。
在黑勇弟弟前来看望黑勇时。
黑勇悄声嘱托弟弟,希望她能第二天带回一些物品。
对方心领神会,随即从监狱匆匆离去,返回家中开始准备所需之物。当晚,便将挖地道所需的手电筒、蜡烛,以及藏匿于熟牛肉下的铁锹头,巧妙地塞入大衣之中。
说来也巧,司法部门和监狱管理局在对监狱长任命问题上产生分歧,这一争议使得监狱长迟迟未能确定。
这一状况导致棒梗服刑的监狱缺乏核心领导,内部人心不稳,进而影响了各项工作的正常开展。
临时负责人忙着捞好处,在两天之内,家属竟然获得了两次探视的机会。
在探视过程中,竟然完全没有看守人员的监督,以至于黑勇的弟弟竟将作案工具直接交给了黑勇手中。
拿到工具后,两人开始争分夺秒地挖掘地道。
半年的时间,70米长、3米多深的一条暗道,在监狱眼皮子底下悄悄延伸。
“黑哥,等出去之后,打算干点什么?”
眼瞅逃生通道即将挖通,心情大好的棒梗放下手里的工具,坐在仓库的地上,和黑勇闲聊起来,他手边还有只死老鼠,这是用来拿去应付管教的。
黑勇抹了把脸上的灰,也坐在地上。
“我打算干票大的,抢家银行,或者去抢家金店,带着抢到的东西,去东南亚贩d……”
棒梗仔细看了看黑勇,矮个子,其貌不扬,似乎总哈着腰,一看就是个土坷垃,没想到竟然是个亡命徒。
真是看走了眼,和这样的人合作,到底对不对呢?
棒梗心里悄悄地打了个鼓。
黑勇似乎看穿他的心思,笑着拍了拍棒梗的肩膀。
“哥们,你我为什么要逃狱?不就是想自由自在,痛痛快快地活着吗?不然咱俩这是在干嘛?想找个安稳地方过日子?当一辈子野人?从咱们挖第一锹土的时候,这俩字就跟咱们再见了”
“我就是觉得出去之后,咱们应该先消停一阵”
“等出去之后再说,哥们,跟我干吧,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等咱们有了钱,女人、房子、汽车,要什么有什么,你要是想你妈、你奶奶,可以把她们接到身边享福么”
棒梗沉默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
“黑哥,我记得你说你是盗窃进来的,你偷什么了?”
黑勇笑笑没说话,伸出手指,比了枪的手势。
然而,两个人都没有发觉,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管教竟然进了仓库。
“我说你们俩天天抓老鼠,就不能扯根电线,做个电老鼠的工具吗?”
两人心里一惊,迅速拖动麻袋,把洞口堵上,然后棒梗拎起地上的两只死老鼠,快速朝着管教跑去,给黑勇争取更多清理痕迹的时间。
“报告管教,今天抓住两只死老鼠”
“拿一边去”
管教皱着眉头,一脸的嫌恶。
“一间小小的仓库,怎么天天都能抓到死老鼠?”
“咱这儿存着粮食,本来就招老鼠,我们俩怕老鼠啃坏了储备粮,给公家造成损失,这不就想着多抓抓,争取给监狱省点粮食”
管教背着手,慢悠悠的巡视起仓库。
“黑勇呢?”
“到!”
黑勇自认为处理完所有痕迹,大大方方站起来。
然而当棒梗跟着管教走到他身边的时候,魂差点没吓飞,就见挖掘用的铁锹头赫然放在麻袋上面,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湿土。
只要管教往麻袋上扫一眼,就能立马发现不对。
“李管教!”
棒梗突然大喝一声,抓起手中的死老鼠,就往自己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