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不懂啊?张嘴就来呢!这是我自个儿配的方!枸杞、地龙、人参,再配上这老酒,喝完之后,补肾益精、壮阳疗萎,可以说是她好,我也好……”
宋大宝一副被侮辱了的样子,梗着脖子大声嚷嚷起来。
“我说你这个酒不正宗,不是说你方子不行,也不是说用的材料不行,我是觉得你有更好的酒没拿出来”
“更好的?什么呀?”
“早上我听大夫说了,你在你们村里,用猪的零件泡酒,我觉得这才是真正好酒”
“诶呀我,你是明白人呐!”
宋大宝把酒瓶放在窗台上,两只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后十分郑重的和许大茂握手。
“老弟,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不懂中医,但我听说过以脏补脏,以形补形,吃核桃补脑、吃腰子补肾……”
“哈哈哈,太对了!太对了!我的猪腰子酒就是这个原理,但是大家都不懂,还说我疯了”
“那这酒还有没有,能请我喝一杯吗?不,我买,你开个价吧!”
“老弟,你说啥呢?大哥能要你的钱吗?就冲咱哥俩今天一见如故,我请你喝都没问题,关键我现在手里也没有,医院管的太严,我没地踅摸泡酒的原料去”
“什么原料啊?”
许大茂明知故问。
“就猪的零件呗”
“那没有猪的,牛的、马的、驴的是不是都行?”
“唉呀,人都行,就是没处弄去,别着急,给我点时间,下次你再来,我保准能让你喝上”
许大茂又和宋大宝聊了一会儿。
看着相谈甚欢的二人,来查房的大夫差点没给许大茂开个检查。
许大茂也没再多留,顺着走廊慢悠悠晃去易中海的病房,走廊很狭窄,两侧都被两侧都被临时加的病床挤满了,呻吟声、咳嗽声此起彼伏。
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还是地震导致附近几个区县的伤员都往红星医院送,床位不够了,就临时加床。
易中海在最里头那间病房,许大茂推门进去,发现易中海躺在病床依旧昏迷不醒,床头柜上搁着个搪瓷缸子,孤零零的,连个陪护的人都没有。
“你是家属吗?怎么没人来陪护?”
大夫开口说道。
“我不是家属,就是邻居,大夫,他的情况很严重吗?还需要人陪护?”
“没大事,就是血压一下子窜上来了,加上年纪大了,身体底子虚,这才晕过去的,等那瓶点滴打完,人就能醒过来,不过得留院观察两天,回头最好让家属来办个手续”
“这事恐怕有点麻烦,孤寡老人,没家属……大夫,既然他没什么危险,那就别在这占着床位了,给更有需要的人吧”
大夫低头瞅了眼病历本,又抬眼扫了扫昏迷的易中海。
“你说的也对,现在外头确实等着床位呢,可他没人签字,我们也不好随便挪人啊,更何况我们还要对他继续观察呢”
“我跟他一个四合院住了几十年了,太了解他了,觉悟特别高,走过南闯过北,还给寡妇挑过水,他要是醒了,准保第一时间把病房让出去……你们要是实在担心,想观察他的病情,就把他送到三楼的305病房,我看那屋里空着俩床位呢”
“那房间有点特殊呀”
“你说老宋啊?那人积极向上,乐观主义精神,就人家那笑声,易中海同志真得好好学学”
大夫神色莫名的看了许大茂一眼。
“回头你也去六院的脑系科查查吧”
“啊,哈,好,好”
许大茂嘴角一抽,这是让人当成精神病了,二狗呀二狗,为了你,我真是煞费苦心呐。
“小李,小李,来俩人,把九床的易中海转移到305……”
成了!
……
十月上旬,历时十年的风波终于平息。
轧钢厂并没有什么变化,聂主任成了聂厂长兼书记,还是一把手。
许大茂依旧还是电影厂的副厂长,只是偶尔抽时间来医院探望易中海这个老侄子。
易中海觉得有十二分的不对,许大茂怎么可能好心眼来探望自己呢?而且每次来,许大茂和自己没什么话,反而和那个宋大宝聊的非常热络。
对此,易中海猜测许大茂可能是想看自己的病好没好,如果自己的病好了,就让那几个混混,把自己的房子占了去,从而把自己撵出四合院。
宋大宝说不定就是许大茂留下的盯着自己眼线。
他当然不愿意离开四合院,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就那么一套房子,如果真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他也不想自己一个人上路,所以易中海一直在装病。
就说自个儿脑袋疼,走路也疼,躺着也疼……大夫们治不了他的病,只能允许他留在这住着,反正医药费、住院费都是轧钢厂报销。
又过了两个月,易中海渐渐对宋大宝的印象改观了,哪怕他对宋大宝横挑鼻子竖挑眼,不是嫌宋大宝鼓捣酒的味儿大,就是嫌对方说话嗓门高,可宋大宝依旧对他和和气气的,还挺会照顾人,给他打洗脸水、叠被子……除了偶尔端着那泡着蚯蚓的玻璃瓶子找他喝酒。
易中海突然觉得这人是个非常好的养老人选呀。
“宋儿,今年多大岁数?”
“五十六了,属鸡的”
比自己小十岁,不过身体看着还挺硬实。
“哪儿人呢?”
“吉省辉县人”
呦,还是东北老乡,易中海对宋大宝更满意了,既然都是老乡,饮食、生活习惯应该都能过得到一起去。
“我听小王护士说,你是这病了?感觉不像啊?是不是让人算计了?”
易中海用手指了指脑袋。
“哎呀,我这人吧,就那么一个爱好,喜欢泡点药酒……没成想买到假酒了……全村的老爷们几乎都让我放倒了……你说招笑不招笑吧”
“奥,原来你没病?”
“好着呢,不烧油不用电,一天两碗大米粒……这里有吃有喝,我也不想出去了,不然村里人让我赔他们损失,我赔不起呀”
“那要不你上我那……哎哟,快,扶我去厕所”
“咋的了?”
“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