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勇分别给分局和工商局各打了两个电话,钟跃民的事就给解决了。
工商局的领导虽然很生气,但李奎勇的面子不能不卖。
“跃民怎么样了?”
看到李奎勇放下电话,高玥连忙站起身开口问。
“没事,甭为这小子担惊受怕了,在人家分局的食堂,吃了三个馒头和一碗红烧肉,那帮公安都把钟跃民当成什么稀罕人物了,争着抢着的想看看这位当过营长的无照摊贩是什么样子……”
高玥破涕而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我就不去给钟跃民上思想教育课了,小高你去接他吧,好好批评批评他,哪个无照摊贩有这么大胆儿,没有执照还这么嚣张,幸好我不是公安也不是工商局的,不然非得给他上老虎凳、辣椒水”
“谢谢李大哥,那我先过去了”
送走了高玥,秦岭扶着腰慢慢坐在李奎勇的身边。
“武术大赛的事,上面那边怎么说?”
两人今年都三十多岁了,但始终没要孩子,想法都差不多,还没玩够呢。
这种想法和做法,在这个年代是离经叛道的。
但两人依旧我行我素,谁来劝都是一笑置之。
直到今年某次防护措施出了意外,秦岭有了身孕,这个消息被两人的母亲知道后,轮流搬到他们这来住,盯着秦岭,生怕把这个孩子打掉。
其实秦岭本来也没想要打掉,她年纪不小了,要是这次做掉,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怀上。
李奎勇也挺期待这个孩子的,索性就支持生下来。
“明天去市体委开会,估计这校长是干不了了,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你知道,一开始我也没想过干这行,干了这么多年,也确实累了,正好在家陪着你待产,等着当爹”
秦岭摸了摸李奎勇的头发,轻轻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武术队能取得十连冠,获得那么多的奖牌,你功不可没,这两年你虽然不继续执教了,可你全国各地为学生们找来不同的老师,教他们不同流派的武术……这都是你的心血”
“我是牵头的,出了事我不担谁担?”
李奎勇把秦岭揽在怀里。
“宁伟和于程惠确实有责任,但只是没把控住局面,且事发之后也一直在尽力收拾,从来没想着缩在后面甩锅,所以我怎么能让他们顶雷呢”
“唉~你说也对”
“这次武术大赛也不是全无收获,起码叶楚良答应咱们的四合院、汽车都兑现了,何况咱家还有两大箱子的古董,就算咱们什么都不干,坐吃山空,几辈子都花不完呢”
“你也就是这么一说,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反正不管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大不了我养你”
秦岭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她现在可是歌舞团的副团长了。
张玉喜被李奎勇打断腿之后,还不服,想报警把李奎勇送到监狱,结果率先等来的是职务一撸到底,过去挪用公款的旧账也被翻了出来,数罪并罚,直接判了十几年。
歌舞团团长的位置由副团长接任,至于副团长的职位则是落到了秦岭头上,她现在工资高福利好,养活一家子根本不成问题。
……
“……此次事件,是整个武术界反思的转折点,后面赛事应加强安全监管,确立了以生命安全为基础的竞赛原则……但我希望不要禁武,传统武术不应该被雪藏,更不能仅仅只保留传统武术的套路……”
市体委的会议室内,李奎勇做了检讨和反思。
可诸如吴斌之类的人物却揪着不放,他们不仅仅是要搞李奎勇,也是要把传统武术变为舞术,提出实战无用论,武术只是一种用来养生、表演的运动,仅此而已。
主位上的领导沉默不言,未来武术的发展不是他能决定的,但这次事故的责任必须厘清。
尽管李奎勇表示责任在他,领导还是给了李奎勇体面,先是肯定了李奎勇这么多年为体育事业做出的贡献,又说起这次武术大赛的恶劣影响,话绕了好几圈,最后才拍板,免去李奎勇市体校校长兼武术队总教练的职务,记警告处分,保留待遇。
这个结果比李奎勇预想的要好,只是他现在已经不想留在体校了,索性直接提出了离职,领导几番挽留,见李奎勇去意已决,也只好点头同意。
手续办得很顺,没半天功夫李奎勇就办完了所有材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走出了办公楼。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宁伟开车过来接他。
“你怎么来了?”
“师傅,你走我也不干了”
“铁饭碗不要了?”
“你不在,吴老臭那帮废物成主事的了,他们看不惯我,我也看不惯他们,说不定哪天非把他屎打出来”
“算你小子看的明白,要不给你走走后门,去正荣集团投奔黎援朝怎么样?那家伙张口就是几百万的生意”
“不去,我就跟着您”
“成吧,先给我当司机,回头我寻个门路,咱都是有本事的人,还能饿死不成?”
86年秦岭诞下一子,李奎勇给孩子取名叫李浩然。
李奎勇的朋友、秦岭的同事们都来道贺,李奎勇索性在京郊怀柔县的银龙渡假村摆了几十桌。
这地方可是当下四九城最豪华的地方了,环山临水,景色优美,还有高尔夫球场和温泉。
等宴席结束后,夫妻俩一边查看礼账,一边聊起了歌舞团的事。
“现在全国的歌舞团都在压缩编制、减少数量,除了京剧团现在实行补贴大包干和基薪分红的办法,其他的团体都处在半死不活的状态”
“要不你把歌舞团承包下来?”
“这能行吗?我怎么没听说歌舞团也能承包的?”
“这有什么不行,国企工厂都能承包,还差一个连年亏损的歌舞团了?信不信,你打响第一枪之后,全国各地都会跟着学”
秦岭撇撇嘴。
“不干,出头的橼子先烂,我就想安安稳稳的,不想做什么变革领导者,要是歌舞团真的被精简了,那我就去开个唱片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