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勇和秦岭找地方把肥鸡烤了,补充完体力之后就回了知青点。
知青点的知青对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有几个女知青在别的村已经有对象了,见两人一身草屑尘土回来,哪能不知道发生什么。
回到屋里李奎勇躺在炕上睡觉,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被一声巨响惊醒。
“奎勇,醒醒”
有知青来敲李奎勇的窗户,李奎勇披上件大衣就走了出去。
刚迈出屋门,村里又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闹猫呢?大半夜不睡觉,放什么炮仗啊?这是谁家的缺德鬼”
“不是炮仗!”
别人听不出来,李奎勇还听不出来吗?先前的巨响是炸药爆破,之后噼里啪啦的声音是有人开枪。
坏了!肯定是出事了!
“村里在交火,都不要出这个院子!”
“什么?交火?是不是常凯申反攻大陆了?”
“猪脑子啊!就算他反攻大陆也是打沿海城市,陕北这穷乡僻壤的,送他他都不一定能要呢……”
这帮知青也是傻大胆,这时候不但没害怕,反而一个个伸着脖子往外看。
“奎勇,你说村里是不是进劫匪了?”
秦岭忧心的说道。
眼看就要病退离开陕北了,现在再撞上劫匪,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建国这么长时间了,哪来的劫匪?再说了,就像王艳艳说的那样,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劫匪怎么会来这呢?”
李奎勇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于洪杰狼狈逃窜、天降大公鸡、刘二柱的追逐……这些线索都串联在一起,应该是那帮憋了一肚子坏水的知青和村里起冲突了。
只是让他有些费解的是怎么还动用上炸药了呢?
村里叮叮咣咣的响枪,这么久了还没结束,民兵手里有家伙,清缴几个知青应该不用费这么大劲吧?
“都把灯灭了,把门闩插紧了,不管外面听见什么,都别出声,更别开门出去”
李奎勇压下心头的疑惑,把秦岭往身后拉了拉,压低声音跟院子里这群知青说道。
“奎勇,你也进屋躲起来吧”
“我在外面守着,万一有人图谋不轨,这道土墙可挡不住人,行了,都进屋吧”
知青们进屋之后也都睡不着了,一个个扒着窗户缝往外瞅。
秦岭没动,就站在李奎勇身边,李奎勇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放宽心,然后进屋拿了把军刺递给秦岭。
枪声这会儿慢慢稀了,只偶尔响一两声,差不多又过了半个小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知青姐妹,是我,韩立军啊!”
院门外传来韩立军喘得直吭哧的声音。
“快开门!村里进贼了,炸了生产队的粮仓,还杀了人,刘支书让我来通知你们,快去村部集合!”
李奎勇和秦岭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刘二柱最烦的就是于洪杰和韩立军这伙人了,反而和李奎勇有金钱上的交易,相处得倒还不错,怎么会派他来通知?
再者李奎勇他们现在居住的知青点,可比于洪杰、韩立军居住的知青点离村里近多了,真要是有什么事,也应该是他们先知道。
“听见了吗?!开门!我是来救你们的……”
迟迟得不到回应,韩立军显得很焦躁,院门被拍得砰砰直响。
差不多又过了两分钟,韩立军终于撕破脸,露出狰狞面目来了。
“给你们脸了是不是!赶紧把门打开!不然老子突突了你们!”
说完,韩立军朝天扣动了步枪的扳机,屋里的女知青们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听到女知青们的尖叫声,韩立军又是激动又是亢奋,对着院门开了两枪,然后一脚踹开院门,端着枪冲了进来,他身后同样跟着两个荷枪实弹的人。
其中一个人去拽女知青的屋门,韩立军上去就是一脚,对方一个趔趄,不解地看着韩立军。
“韩哥,不是说好带我们尝尝女人的滋味吗?”
“先干李奎勇!把李奎勇弄死,咱哥们儿好好跟秦岭玩玩”
“秦岭是于哥点名要的女人”
“那也没说不让咱们玩——”
韩立军一边说着,一边冲李奎勇住的那屋开枪,剩下的那两人也拿枪往屋里射。
各清空了两个弹夹,韩立军还不放心,从军挎里拿出两根雷管。
李奎勇蹲在墙角,借着月光看得真真的,韩立军这小子比吴有德狠多了,一点废话没有,拎家伙就干。
伸手接过秦岭递来的军刺,李奎勇悄悄摸到了韩立军的身后,眼见对方正要点燃雷管引线,李奎勇猛地攥紧军刺,狠狠扎进了韩立军脖子。
韩立军闷哼一声,手里的雷管“哐当”掉在地上。
李奎勇不等他倒地,手腕使劲往外一拽,直接把刀拔了出来,歘,又把韩立军身边那人的脖子给抹了。
鲜血喷溅而出,淋了最后那名知青满脸。
那名知青见状吓得魂都飞了,远距离射杀和近距离搏杀根本不是一回事,他长这么大,鸡都没宰过,哪见过活生生抹脖子的场面,当场腿一软就坐在地上了,手里的枪也不听使唤掉在脚边。
李奎勇弯腰捡起枪和韩立军的挎包,把打空的弹夹上满子弹,用枪顶着最后那人的脑袋。
“李、李哥!李爷爷!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说说吧,怎么回事?”
“都怪于洪杰!都怪于洪杰!”
时间倒退回两小时之前。
于洪杰他们偷鸡不成,狼狈地逃回知青点。
还不等缓口气呢,刘二柱带着村民、民兵就赶到了。
“刘代支书,大半夜不睡觉,带着民兵们堵门,这是要干什么啊?”
于洪杰往门口一站,敞着衣襟,强装镇定。
“你小子真是个天生的贼骨头,偷鸡摸狗倒是练出了一身好本事!给你个机会!乖乖承认错误,我或许还能放你一马!”
“姓刘的,叫你一声支书,别tm给脸不要脸,真把老子惹急了,老子去县里告你!告你污蔑Gm知青,迫害下乡知识青年!”
“不见棺材不落泪!
刘二柱把一只鞋扔在知青们的面前。
众人色变,这正是于洪杰丢落的那只鞋,想抵赖都抵赖不了,因为另一只鞋正穿在于洪杰的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