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勇并没有因为干掉那个巴黎来的娘们而感到内疚。
活该!
两个洋鬼子都是一丘之貉。
端碗吃饭,放碗砸锅!
一边赚我们的钱,一边砸我们的锅!
毕竟我们国家现在也不富裕,养这些乌龟王八蛋干什么。
杜源平五郎僵在床上,嘴里哆哆嗦嗦半天挤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你……你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
“怎么?一直在找我,现在我就站在这呢,不知道我是谁吗?”
说着,李奎勇用被子擦了擦铁棍上的血迹。
真不是他残忍。
出门的时候除了手枪,他还带了一把匕首,顺便去黑市发卖最后剩下大衣、帽子的时候,有人想黑吃黑,为了让对方意识到黑吃黑是一件败坏人品、败坏道德的事,李奎勇用匕首给对方扎了屁针,最后对方深刻反省,并双手奉上精神损失费后,李奎勇也把匕首送给对方留个纪念。
说白了,就是忘了。
等到了杜源平五郎的小院,李奎勇才想起来,只是懒得去取,翻过枪,从墙根下面摸了一根铁棍将就用着。
“杜里大江是你杀的!”
杜源平五郎恶狠狠地看着李奎勇。
“又是大江,又是爱玛的,你当我在这跟你卖摩托车呢?”
“杜里大江是我儿子,他中文名字叫杜卫东”
“这么说就对了,没错,杜卫东是我杀的,现在我来呢,是想当个好人,让你们父子里团聚,一起来的zg,也得一起去见你们的天照大神对吧?”
李奎勇一边说一边用铁棍猛击老鬼子的脑袋。
该说不说,老鬼子应该是练过,抗击打能力比那两娘们强,一棍子下去,还能开口说话。
“等等,我不喊!这位年轻的小同志,我想我们之间的恩怨是可以化解的,杜里大江虽然是我的儿子,但是我很不喜欢他,你杀了他其实帮了我一个大忙……”
李奎勇嗤笑一声,抬手一棍子砸下去,清脆的骨裂声听得人牙酸。
“我……我是Gc主义战士,是积极分子,这些年来为你们的国家兢兢业业工作……”
没理会,又是一棍子。
杜源平五郎的眼角、耳朵都渗出了鲜血。
“有钱!我有钱!我屋里的箱子里有钱,还有不少黄金,你全都拿走……”
李奎勇听完乐了,早说呀,等的就是这句话。
按照杜源平五郎所说,李奎勇从衣兜里找到一把钥匙,打开靠墙的那口旧红木柜子,果然在最里面找到了一个装着钱和金条的小匣子。
“没收!你该上路了!”
李奎勇再次拎起铁棍,一棍又一棍的砸在杜源平五郎头上。
“我、我还有古董”
“我还有……”
“救~”
杜源平五郎的脑袋被砸烂了,李奎勇相信如果真让杜源平五郎把事情查到自己身上,就算自己有本事逃脱,家人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去。
这时李奎勇才有时间查看匣子里的东西:一沓用旧纸包好的大团结,共有50张,还有十根黄澄澄的小黄鱼。
一根小黄鱼有一市两重,现在黄金具体什么价李奎勇不太清楚,差不多八九块钱一克。
算下来一根就是二百多块,十根两千多块,如果拿到黑市上的话,应该会高一些。
……
呜呜~
随着一阵火车鸣笛声响起,火车缓缓往前开动。
慢慢的,火车速度提了起来,火车站送行的人,只能泪目看着火车远去。
这列火车是知青专列,车上的人基本都是刚高中毕业,作为知青下乡的年轻人。
火车内。
李奎勇把目光从窗外收回,一脸平静的打量着周围。
车厢内很嘈杂,大部分人都带着大包小包,穿着朴素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车厢的两侧挂着一条条大红横幅:
‘上山下乡怀壮志,战天斗地绘新图’
‘坚持乡村干Gm,广阔天地练红心’
‘到农村去,到边疆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
口号标语写的都很有气势,但大大多数人都垂头丧气,萎靡不振。
“是李奎勇?”
突然有人认出了李奎勇,和他对面的人换了位置,坐到了他对面,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也去陕北插队?”
李奎勇抬眼一看,是宁远,宁伟的哥哥,之前在钟跃民那见过他一次,还把他的大衣给拎走了。
“可不是嘛,学校分配的,就跟着大部队走了,你怎么也下乡了?我记得你家庭状况不错呀”
“唉~我家老头子也倒霉了了,发配到北大荒某个农场去打土坯,我爸是带病去的,没两天就活活累死了”
宁远的父亲官不大,但有个毛病,不关自己的事也要跳出来发表意见,好像生怕别人忘了他。
就因为这个总是不招领导待见。
57年的时候,倒是倒没碰到宁远的父亲,这不是因为这老头长了记性,而是老天保佑他,本来他已经精心准备了发言稿,打算在笫二天的会上向d提点儿意见,谁知当天晚上多喝了二两酒,造成胃穿孔被送进医院抢救,等他病好了出医院时,Y派们已经自杀的自杀,劳改的劳改了。
这老头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偷偷把发言稿烧了,从此夹起尾巴做人。
奈何这次没躲过去,以前发表太多不恰当的言论,让一些有心人揪住小尾巴,最终没了命。
“哥们,你在哪下乡啊?”
“红卫公社白店村,你呢?”
“巧了,我也是白店村的”
宁远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冲着身后招招手。
“宁伟,过来!”
小萝卜宁伟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李奎勇冲宁伟抬了抬下巴。
“这么大点的孩子,不在城里好好待着,跟着凑什么热闹?”
宁远把宁伟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把帆布包往行李架上一塞。
“我妈也被隔离审查了,就我们哥俩,我走了,他怎么办?是生是死,我们哥俩一起走”
李奎勇听完没再多说,这年代这样的事儿太多了,比宁远、宁伟兄弟惨的大有人在。
熬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