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杨教授？”
“就是那个治疗了6000多名网瘾少年的杨教授”
“啊？！是他呀！不行！不行！”
赵大宝夫妇在手机上多少还是看到过关于杨教授的新闻报道，那些争议性的治疗手段，一度是社交媒体上的热门话题。
“怎么不行？”
“网上都说他是变态，是在犯罪”
“国家怎么没把他抓起来呢？人家不但上了cctV，还当了院长呢，不要以讹传讹么”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为什么那么多人批评他呢？”
“因为他动了别人的蛋糕，你想想啊，大家都不玩游戏了，受损失的是谁？”
“做游戏的那帮人呗，啊！我明白了，是这么回事呀，那我同意众邦去那戒网瘾，只不过现在他的那个戒治中心是不是关停了呀？”
“原址迫于舆论的压力确实关停了，但杨教授本人还在，而且目前在上海重新开了一家新的治疗机构，我正好认识他们那边的一个负责人，可以帮众邦走个内部推荐，学费还能打八折”
赵大宝将信将疑地看着苏明成。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忽悠我们吧？”
“咱们别光听我说，还是看疗效，一个疗程下来，保证众邦见着手机就哆嗦，看见电脑就绕道走，从此专心学习，考上重点大学不是梦，要是办不到，这费用我赔给你们”
赵大宝夫妇面面相觑，显然被苏明成这番说辞打动了。
他们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打不得骂不得，眼看就要烂在游戏里了。
如果真能戒掉网瘾，花再多的钱他们也愿意啊。
更何况这不是有苏明成保底呢么。
“那……那得多少钱啊？”
舅妈小心翼翼地问。
“五万就行，咱们先送众邦去戒除网瘾，回头你们再去找苏明玉借钱，送众邦去好的中学，要不然不是白费劲吗？”
“行，就这么定了，不过你得给我立个字据，众邦这网瘾要是没戒掉，这笔钱你得赔给我们”
苏明成一笑。
行啊，学的真是够快的，这就知道要留证据了。
他让朱丽找来纸笔，当着赵大宝夫妇的面写了一份简单的协议，大意是若赵众邦经杨教授治疗后未能戒除网瘾，苏明成愿全额退还五万元费用。
赵大宝仔细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漏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让苏明成签字按手印。
“什么时候能去？”
“明儿就走呗”
“好，那明天你来接我们，我们两口子得陪着众邦一起去那个杨教授那看看，可不能给我家孩子上什么皮鞭板凳辣椒水”
皮鞭板凳辣椒水？
太小看人家雷霆萨满了！
想到这苏明成有些怜悯地看着赵众邦。
孩子，本来想着亲自调教调教你，让你当个人，没想到你爸妈非得把你往地狱里送。
阿门呐。
愿主保佑你吧。
……
“这里就是我们网戒中心的行为矫正室，没网上传得那么骇人，那么神秘”
大名鼎鼎的雷电法王笑眯眯介绍着，像是慈祥的长者正在展示自家的书房。
杨教授穿上了一身白大褂，胸前的铭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透着温和。
光是听其言，观其表，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网上那些传言啊，都是竞争对手的恶意中伤”
“那个电击怎么回事啊？”
赵大宝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所谓电击疗法呀，就是通过电流刺激大脑，调节神经递质，改善孩子的行为……来，这位家长，你来感受一下”
说着，杨教授拿出一台仪器，大小不过笔记本电脑，外壳是磨砂质感的乳白色，上面只有几个简洁的按钮和一块小小的显示屏，看起来倒像是某种按摩椅。
“我，我就算了吧——”
赵大宝不自觉的突突一下，然后摆手拒绝，但这样的举动把他老婆惹恼了。
当爹的不肯为儿子以身试险，当妈的却不管那么多，一把拽过赵大宝的胳膊。
“你怕什么？杨教授都说了是调节神经递质，又不是电刑！要真是电刑，那正好，咱直接把孩子带回家！”
赵大宝被老婆怼得哑口无言，只得讪讪地收回手，任由杨教授将那两个金属贴片贴在自己的手腕内侧。
“这位家长放心，我们的电流强度是经过严格计算的，只会产生轻微的酥麻感，就像……就像冬天脱毛衣时的静电一样”
杨教授手指在仪器上轻轻调节着什么。
赵大宝这时感觉到了一阵细微的刺痛从手腕处传来。
“这、这就完了？”
“对呀，什么感觉？”
“像是被蚂蚁蛰了一下，然后就没了，杨教授，就这么给我家众邦治疗吗？”
“对，略有不同的是，我们会用这种疗法电击孩子的太阳穴，而不是手腕”
赵大宝沉默了一会，然后再次开口。
“太轻了吧？这能治的好我家众邦吗？我感觉你可以在我的基础上，上调两个度”
“太好了，我还是第一见到这么开明的家长呢，小朋友，从今天起在我这住三个月，三个月你就能把网瘾戒掉了”
杨教授亲密的拍了拍赵众邦的肩膀，而赵众邦依旧头都不抬的在那打游戏。
雷电法王也不恼，就那么看着赵众邦拿下这局游戏的胜利，才把他的手机抽过来，放到办公桌上。
“一会儿还给你，先听说我说，除了打游戏，有什么特长啊？兴趣爱好，咱们俩先聊一聊吗”
“在网上传的杨教授就是你吗？”
赵众邦对杨教授抢走自己的手机有点不爽，语气也不是很好。
“你在网上看到过我？”
杨教授还真有点好奇了，在网上刷到自己视频的那些孩子，见到自己没一个不害怕，不哆嗦的，今天这小胖子到底是个硬汉呢，还是个白痴呢？
“对啊，羊叫兽么，不就是那个山羊的羊，吼叫的叫，野兽的兽，羊叫兽~”
“哈哈，是这么个杨教授啊，行，那你知道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吗？”
“戒除网瘾么”
“那你这么淡定？”
“我觉得你没那个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