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能顶住就千万不能放弃，这里的人虽然这里人又黑又横，可真有本事……而且人家怎么活关咱们什么事呢？给你添点堵，咱们就不干了？这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宠坏了吗？”
成才给宿舍里的人一个忠告，同时也给伍六一，甘小宁同样的忠告。
“袁朗，这四十来个人都是咱们费尽心机才弄过来的……”
办公室里，大队长铁路想劝劝袁朗，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对这些‘兵王们’还是得悠着点，别真把人给练废了。
毕竟都是各部队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底子都不错，要是因为训练强度太大伤了元气，或者直接给练崩了心态退出，那损失可就大了。
“都说好了，训练的事我说了算”
“你就不怕他控告你？”
袁朗噗嗤一声笑了。
“不可能？控告我什么啊？受点委屈就控告我了？”
铁路心说你tm还知道你给人家委屈受了。
真就不怕到了战场上，让人家打黑枪？
要知道他们A大队不仅仅只是扮演蓝军那么简单，他们是真正的战场利刃，执行的每项保密任务都是血与火的考验，队员之间的绝对信任比什么都重要。
“我就相信这四十六个兵里面就有那么没出息的家伙”
铁路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呷了一口浓茶，换了个话题。
“这批兵里你打算留多少？”
“考核还没结束呢，也许一个不留！”
……
集训已经进行了快两个月。
每天都有人掉队。
现在掉队的意思就说被淘汰了，遣回原部队。
以后在这片训练场，没有可能再见到。
靶场射击，烈日炎炎。
剩下还能在这里射击的人已经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现在进行的是手枪在10米距离快反射击。
成才依旧是最亮眼的那个。
5发子弹，弹无虚发。
用时仅1.85秒，刷新了A大队自组建以来保持了近十年的射击纪录。
连负责记录成绩的老A队员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反复核对秒表上的数字，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齐桓用齐桓用步话机和袁朗联系着。
“41，队长说了，给你加两分！”
“是！”
成才收起枪，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这破纪录的成绩不过是寻常训练。
现在已经没人把他当菜鸟看了，也没人敢把他当菜鸟看。
当然，和参训人员的军事技能交流还在继续，甚至比之前还要热烈。
毕竟别人也很眼馋成才的射击和格斗能力。
“45，你的分扣完了”
正打完靶的甘小宁脸色很难看，默默的放下手枪。
成才、许三多、伍六一还有甘小宁的舍友们，都定定的看着他。
宿舍里，甘小宁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放在地上，他在等待着齐桓通知他走人。
几个人，或站或坐陪着他。
“没事……早就料到了，这破地方，能撑到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
甘小宁强扯出一个笑容，他拿起桌上那包还没拆封的烟塞给伍六一。
“托人买的，累了就抽一根，老兵，悠着点吧，你身上那么多老伤，可别留下病根”
伍六一攥着烟盒，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成才走到甘小宁面前，拍了拍他的后背。
“回一营也挺好，我都想老白、连长他们了，顺便给他们带好”
甘小宁用力点头，眼眶终究还是红了。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抓起地上的行李。
“行了，都别送了，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们争取都留下来，到时候我也好跟别人吹嘘，我的战友是老A！”
……
集训进行到两个月零29天。
曾经四十六人的队伍，现在已经只剩下九个人。
成才分数是最多的，还有六十分。
许三多二十五分。
伍六一二十三分。
拓永刚十五分。
吴哲最惨。
只剩下区区两分了。
“三个月的训练，或者说审核期已经过去了，从今天起，你们和齐桓没有区别”
袁朗难得露出了几分正经的神色。
“还没反应过来啊？你们现在正式成为老a的一员了！
好吧，再多说点吧，我坏，坏得是有目的的，我是比坏人还坏的好人”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袁朗再次开口解释。
“未来战争中，我们站最前排的，以寡击众，就是没有前方后方，那是逆境中的逆境，可这天下承平的环境给我们什么？国家是后盾，人民是源泉，班长哄着，连长罩着，物资有人供给着，你们有谁面临过真正的逆境吗？孤立无援，全无依靠？”
“我想这三个月就是我们有生以来最大的逆境了”
吴哲想了想说道。
“好的，这就是目的”
新拿到的臂章。
他们和周围的特种兵终于没什么区别。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太多的喜悦。
当袁朗问道是不是都想来A大队，全场都沉默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反应到袁朗说的那些，更重要的是，每个人都学会了不相信他。
宿舍重新分配，成才他们终于搬到袁朗住的那栋楼。
新宿舍环境明显比之前的好多了。
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娱乐学习设备，窗明几净。
比曾经的连长寝室环境还要好。
两人一个屋子，一个老兵带一个新人。
走廊上的老兵们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他们注视着每个房间门口站着的那些刚刚通过测试的新面孔，尽管谈笑风生，却绝不和这些新人有任何交流。
和成才同一个宿舍的老兵直接无视了成才，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自顾自地坐在桌边玩了起来，仿佛宿舍里多出来的这个人只是空气。
成才也同样无视了他，把行李随意地往床板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自顾自的收拾起自己的床铺。
老兵见成才竟然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让他很不爽。
“新来的！告诉你，我这人觉轻，你要半夜敢打呼噜，我就把你塞马桶里”
“觉轻还来当兵？那你还是找妈妈去吧，妈妈怀里睡的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