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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通房娇软,禁欲王爷又被撩哭了 > 第一百零四章 她不要他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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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霄到崇安坊的时候,门上的铜锁已经换了。

新锁比旧的大一圈,铜面擦得干净,一看就是刚买的。

他站在门前,抬手要敲,又收了回去。

隔壁卖醋的老头又蹲在门口刷坛子,瞥了他一眼。

“又来了?”

“她回来了没有?”

“回了,刚进去没一炷香。”

沈凌霄敲了三下。

里面没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

脚步声响了,门开了一条缝,宋巧的半张脸露出来。

“什么事?”

“通济巷添了生人,你今早去过,有没有被人盯上?”

宋巧把门拉开一点,让他看见屋里。

桌上摊着绣活,针线筐搁在凳子上,灶台冷的,没有生火。

“我从巷子西头进去,东头出来,绕了两条街才回的崇安坊。没人跟。”

沈凌霄往里看了一眼。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

墙角堆着她的包袱,包袱上搁着那只竹篮。

她住在这种地方。

“你搬到城北去住。”

宋巧把门又拉回来一些。

“我说过,住处我自己选。”

“城北那间宅子空着,你住着也方便去城南。”

“崇安坊离城南也不远。”

沈凌霄看着那条门缝。

宋巧隔着门缝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让。

隔壁老头刷完了坛子,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这边瞅了一眼。

“小哥,你是来找人的还是来堵门的?”

沈凌霄没搭理他。

宋巧把门关了一半。

“二爷,通济巷的事我查到了新东西,你要听就进来,不听就回去。”

沈凌霄进了门。

屋里比外头暗,只有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宋巧把绣活收到一边,从竹篮底下抽出一张纸。

“今早我去通济巷送绣活,巷口多了两个人,一个蹲在槐树底下剥花生,一个靠在墙根抽旱烟。”

“认得出来路?”

“剥花生那个穿的鞋是府里针线房做的,鞋面上有暗纹,我在沈府做丫鬟的时候见过。”

沈凌霄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夫人派的。”

“不一定是夫人。”

沈凌霄抬头。

宋巧把纸铺开,上面画着通济巷附近几条街的走向。

“那双鞋的暗纹是三年前的样式,三年前沈府针线房的管事是谁?”

沈凌霄想了想。

“赵嬷嬷。”

“赵嬷嬷是谁的人?”

“大爷的。”

这句话说出来,沈凌霄自己也愣了一下。

大爷沈凌云,嫡长子,夫人亲生。

夫人的人穿夫人院里的鞋,那不奇怪。

可赵嬷嬷管针线房的时候,做的鞋只供大爷院里的人穿。

“你的意思是,通济巷那两个人,可能是大爷的人?”

“我没说,我只是告诉你鞋的来路。”

宋巧把纸收起来。

“夫人和大爷是母子,用同一拨人也不稀奇。但你得想清楚,通济巷那个院子,究竟是夫人在管,还是大爷在管。”

沈凌霄靠在椅背上。

他从来没想过大爷会牵扯进来。

沈凌云比他大三岁,在府里一向稳重,对他不冷不热,见面客气两句,转身各走各路。

如果通济巷是大爷的人在守,那院子里关着的女人,跟大爷又是什么关系?

宋巧把竹篮放回墙角,坐到床沿上。

“还有一件事。”

“说。”

“昨天我去德顺号送药,周妈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十四年前你娘出事的那天晚上,最后一个去看她的人,不是夫人。”

沈凌霄的身子往前倾了一寸。

“是谁?”

“周妈说她记不太清,只记得那人很年轻,穿着府里少爷的衣裳。”

沈凌霄没有说话。

十四年前,府里的少爷只有两个。

一个是沈凌云,十岁。

一个是他,七岁。

他七岁那年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娘突然不见了,府里的人说她病死了。

如果那天晚上去看娘的人是沈凌云,那他那时候才十岁,能做什么?

还是说,他替夫人去的?

沈凌霄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屋子太小,两步就到了墙根。

他转过身,差点撞上桌角。

宋巧看着他在这巴掌大的地方转来转去,没有出声。

过了一阵,沈凌霄停下来。

“周妈还说了什么?”

“没了。她说那天晚上的事她不敢多想,一想就睡不着。”

沈凌霄在桌前站了片刻。

“我去找周妈问清楚。”

“你现在不能去城南。”

“为什么?”

“通济巷添了人,城南也不一定干净。你这两天露面太多,夫人的耳目盯着你,你往哪儿去她都知道。”

沈凌霄攥了一下拳。

“那我什么都不做?”

“你回府待着,该请安请安,该看书看书。让夫人觉得你这几天没有动作。”

“然后呢?”

“然后我去城南问周妈。”

沈凌霄看着她。

宋巧坐在床沿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拿起了针线。

她低着头穿针,手指上的针眼在光线里看得清楚。

“你不用担心我,通济巷那两个人认不出我。我在沈府做丫鬟的时候,他们还没进府。”

沈凌霄没有接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穿针引线,忽然觉得这间屋子虽然小,她坐在里面却安安稳稳的。

不像他,在王府的书房里坐着,反倒坐不住。

“宋巧。”

“嗯。”

“事情办完以后,你当真要走?”

针尖扎进布面,宋巧的手顿了一下。

“二爷,这话你问了三回了。”

“你也答了三回,我没听够。”

宋巧把针拔出来,咬断了线头。

“事情没办完之前,不说这个。”

“那什么时候说?”

“等通济巷查清楚,等状子递上去,等你娘从城南出来,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

她把绣活翻了个面,继续扎针。

“到那时候,你再问我,我再答你。”

沈凌霄盯着她的手。

她的手指细长,指腹有茧,指尖有针眼,手背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

他想伸手去碰,最终只是把手收回袖子里。

“那我等。”

宋巧没有抬头。

沈凌霄转身出了门。

隔壁老头还蹲在门口,这回换了个坛子刷。

“走了?”

沈凌霄没理他。

老头冲着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天天来,又不进去坐半盏茶,图什么。”

沈凌霄走到巷口,回头看了一眼。

宋巧的门已经关上了。

新换的铜锁在门板上晃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她换了锁。

换了更大的锁。

把他锁在外头。

沈凌霄转过身,往王府走。

走了半条街,他摸了摸袖子里的纸团。

别走。

两个字被墨涂得看不清了,可他知道写的是什么。

她说等事情办完再答他。

那就等。

他等得起。

回到王府,阿福在书房门口蹲着啃烧饼。

见他回来,忙站起来。

“二爷,夫人那边传话,说明日要请您吃饭。”

沈凌霄进了书房,把门带上。

他在桌前坐下,拉开抽屉。

那只干硬的芝麻烧饼还在。

他看了一眼,把抽屉合上。

又拉开,又看了一眼。

再合上。

阿福在门外听见抽屉响了两回,没敢进去问。

屋里安静了很久。

沈凌霄从砚台底下抽出那只木匣,打开,把宋巧画的新图放进去。

匣子里已经有八张纸了。

七张是她的,一张是他的。

他把匣子合上,压回旧册底下。

窗外传来更鼓声,头更刚过。

沈凌霄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明日夫人请他吃饭。

吃的是饭,问的是他这几天去了哪里。

他得想好怎么答。

更要想好,怎么把大爷的事,从夫人嘴里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