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着暴雨,狠狠砸在太平山顶的盘山公路上。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连昏黄的路灯都被厚重的雨幕彻底吞噬,透不出一丝光亮。
十二道穿着黑色紧身潜水服的人影,借着海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上礁石。
带头的白人壮汉名叫杰克。
他是华尔街几大财阀花了三千万美金,从地下暗网请来的王牌。
他曾在欧洲战场上完成过十几次完美的斩首任务。
“打开夜视仪,检查装备。”
杰克打了个战术手势,压低声音下达指令。
“这帮华人土包子,以为修几堵高墙就能拦住我们,简直可笑。”
旁边的副手利索地拉动枪栓,发出细微的金属咬合声。
“头儿,听说目标是个大军阀,手底下有几千号人。”
“几千个拿着烧火棍的猴子罢了。”
杰克冷哼一声,眼底满是老牌西方特工的傲慢。
“在绝对的战术渗透面前,人多只会变成活靶子。”
十二个杀手呈标准的三角突击阵型,迅速消失在庄园外围的密林里。
……
与此同时,太平山顶地堡。
星耀安保总控制室内,亮如白昼。
中央那块巨大的战术屏幕上,十二个鲜红的人形轮廓,正闪烁着刺眼的热辐射光芒。
“咔嚓。”
赵铁胆咬碎了一块烧鹅脆骨,满嘴流油。
他大马金刀地靠在控制台前的转椅上,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干炒牛河。
“老沈,你看这几个洋鬼子,撅着屁股在泥坑里爬,像不像抢食的野狗?”
赵铁胆拿筷子指着屏幕,笑得直打跌。
沈飞双手抱在胸前,犹如一截枯木般站在旁边。
“把你的油嘴拿远点。”
沈飞瞥了他一眼,语气冷得掉冰碴子。
“这可是张教授刚用新一代微型芯片搓出来的小型相控阵雷达。”
“弄脏了面板,你自己去跟实验室那帮科学疯子解释。”
赵铁胆撇撇嘴,胡乱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这玩意儿确实好使,连这帮孙子喘气时的体温变化都照得一清二楚。”
他凑近屏幕,看着那十二个红点在林子里左躲右闪。
“还走战术蛇形步呢?前面那片雷区,我连一颗地雷都没埋。”
“他们在跟空气斗智斗勇,真是笑死老子了。”
屏幕上的画面清晰。
这些号称世界顶级的死士,在星耀最新的红外夜视网面前。
简直就像是剥光了衣服在大街上裸奔。
每一个战术动作,每一个手势,都被拍得清清楚楚。
沈飞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金表。
“时间差不多了,老板在书房喝茶,不喜欢太吵。”
他按下通讯台上的红色按钮。
“放他们进半山腰的三号隔离区,收网。”
……
暴雨中,杰克带着小队已经摸到了庄园的半山腰。
前面就是一片修剪整齐的灌木迷宫。
“停止前进。”
杰克竖起拳头,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
“太安静了,连个巡逻的明哨都没有。”
副手端着消音微冲,四下张望。
“头儿,东方人哪懂什么二十四小时暗哨,估计全躲在屋里睡大觉呢。”
杰克没有说话,但他心底突然泛起一阵毫无来由的战栗。
就像是被什么冰冷的猛兽死死盯住了一样。
“撤!不对劲!原路撤退!”
他猛地转身,刚想下达突围指令。
“啪!”
一束强光从头顶的树冠上毫无征兆地打下。
紧接着。
“滋啦——!”
四周原本看似普通的金属灌木围栏,瞬间爆出刺眼的蓝色电弧!
高达数万伏特的高压电网,在毫秒间完成闭合。
两名靠得太近的杀手,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身体碰触到电网的瞬间,直接被强悍的电流击飞。
“啊——!”
凄厉的惨叫声被雷声吞没,两人浑身冒着黑烟,重重砸在泥水里,疯狂抽搐。
“法克!有埋伏!开火!”
杰克目眦欲裂,端起冲锋枪就要朝着高处扫射。
还没等他扣下扳机。
“哧——”
树冠四周喷出十几道浓白色的高压气柱。
特制的军用级催泪神经毒气,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这种毒气不仅刺鼻,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像是被千万根钢针扎入骨髓。
“咳咳咳!我的眼睛!”
“开火……我看不见了!”
十二名顶级死士,在毒气和高压电的绞杀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枪声盲目地响起,却只能打在坚硬的合金电网上,溅起几点火星。
不到三十秒,枪声彻底平息。
这些在华尔街拿了三千万美金安家费的精锐。
一个个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像死猪一样瘫软在泥水里。
赵铁胆披着黑色橡胶雨衣,叼着没点燃的雪茄,大摇大摆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冲锋枪,皮靴狠狠踩在杰克的脸上。
“大半夜的跑来淋雨,这帮洋鬼子的脑子是不是被门挤过?”
他用力碾了两下,将杰克的脸踩进了发臭的烂泥里。
“老沈,这活儿太没劲了,老子连一发子弹都没打出去。”
沈飞倒提着三棱军刺,踩着满地泥泞走上前。
他冷冷地看着地上这十几具还在痉挛的躯体。
“把他们拖进地牢。”
“老板的茶快凉了,我需要最快撬开他们的嘴。”
……
星耀地牢,水声滴答。
刺眼的白炽灯晃得人头晕目眩。
杰克被两条粗大的铁链死死吊在半空中,双手手腕已经被勒出了血印。
一盆冰水夹杂着粗盐,狠狠泼在他的脸上。
“啊!”
杰克猛地惊醒,剧烈的刺痛感让他浑身猛地一绷。
他睁开充血的双眼,看清了站在面前的那个东方男人。
沈飞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
“你是谁?你们这是违反日内瓦公约的!”
杰克咬着牙,死死盯着沈飞手里的军刺。
“我是华尔街的人,你们敢动我,明天美军的太平洋舰队就会把你们轰平!”
沈飞连一句话都懒得接。
他反手一刀,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噗嗤。”
三棱军刺毫无阻力地扎进了杰克左侧大腿的肌肉里。
血槽瞬间喷出一股暗红色的血柱。
“啊——!”
杰克的惨叫声在狭窄的地牢里来回激荡,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沈飞面无表情,握着刀柄,在血肉里缓缓转动了半圈。
这种极致的物理折磨,瞬间击碎了杰克引以为傲的特种兵防线。
“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疼得五官扭曲,眼泪混着冷汗疯狂流淌。
“我不是什么硬骨头,别绞了!”
“华尔街哪个家族派你来的?”
沈飞抽出军刺,带起一串血花,甩在旁边的水泥地上。
“不仅是财阀……是白宫那边牵的线!”
杰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竹筒倒豆子般和盘托出。
“他们许诺了免税份额,让洛克菲勒财团出钱。”
“暗网的接头人,是华盛顿的一位高级幕僚,叫道格拉斯!”
沈飞眼神一冷,从旁边拿过一张白纸和蘸水笔,拍在铁桌上。
“把你知道的地址、联络密码、资金流水账号,全写下来。”
他将带血的军刺在杰克的衣服上擦了擦。
“少写一个字,我把你另外一条腿上的肉,一片片削下来喂狗。”
……
太平山顶,书房。
壁炉里的沉香木烧得劈啪作响。
陆景耀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翻阅着最新的东南亚航运报表。
“砰。”
书房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沈飞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沈飞将沾血的供词扔在书桌上:“老板,是华盛顿白宫里的一个高级幕僚牵的线。”
陆景耀看着供词,眼神冰冷:“既然白宫里的狗敢伸爪子,沈飞,去给他们搞个‘反向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