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大藏的特种钢厂和所有的母机技术,全改姓陆了。”
电话那头,李超人由于兴奋而微颤的声音,在深夜的书房里落地。
陆景耀缓缓吐出一口温热的雪茄白烟。
他的目光在巨大的世界海图上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日本那片狭长的海域上。
他捏着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了盖子。
幽蓝的火苗蹿起,将他嘴角的笑意映照得有些残忍。
“干得好。”
他对着听筒淡淡地回了一句。
“告诉老包,把多余的厂房拆了,我们换个玩法。”
“啊?拆厂房?!”
电话那头,正站在东京大藏总部大堂里的李超人,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有些失控。
“老板,我们刚刚用白菜价把他们的重工基地全拿下来了!”
“那些万吨水压机和高精度磨床都是崭新的,运回荃湾就能直接开工啊!”
“运回来做什么?占地方吗?”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里,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超人,你得明白,重工业制造是一件很脏、很累,而且利润率极低的事情。”
“成千上万的工人需要发工资,厂房需要维护,还要面对工会的闹事和环保局的环保罚单。”
“我们星耀,为什么要把宝贵的土地和精力,浪费在组装螺丝钉上?”
李超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脑子里有些发懵。
“老板,那您的意思是……我们不生产电视机和收音机了?”
“不,我们生产,但我们不自己动手。”
陆景耀弹了弹烟灰,眼神里闪烁着属于顶层资本掠夺者的冷冽。
“从今天开始,星耀重工逐步退出初级家电的实体制造组装。”
“把这些高污染、低附加值的体力活,全部外包给大藏财阀、松下财阀和三洋公司。”
李超人彻底傻眼了。
“外包?那我们靠什么赚钱?”
“靠这个。”
陆景耀从抽屉里,捏出那枚散发着暗金色光泽的“星耀一号”微型晶体管芯片。
“我们手里,攥着全世界九成以上的半导体核心专利。”
[3]
“我们手里,捏着西伯利亚和南海最核心的重稀土开采权。”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低沉如铁。
“大藏和松下想要活下去,就必须用我们的芯片,买我们的稀土原料。”
“然后,在他们的工厂里,替我们把电视机和收音机拼装好。”
陆景耀拍了拍桌子,眼神深沉。
“每一台在欧美市场上卖出去的‘大东亚之光’或者‘松下彩电’。”
“零售价格的百分之三十,必须作为专利特许费,在第一秒钟汇入我们星耀银行的账户。”
“这,就叫‘不卖实体,只卖授权’。”
李超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平淡话音。
他只觉得一股冷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手里的黄金钢笔险些滑落。
这种商业模式,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让一个国家的重工业,变成自己的免费代工厂。
而星耀,则像一只巨大的吸血鬼,舒舒服服地躺在专利和原料的床榻上。
静静地抽干他们的血汗,却不用承担一丁点的建厂和人工成本!
“老板……这简直是抢劫,不,比抢劫还要暴利!”
李超人的呼吸彻底急促了起来,眼底全是狂热。
“他们承担所有的风险,我们拿走最核心的利润!”
“这就叫财阀帝国的寄生链条。”陆景耀冷冷地笑了一声。
“去办吧,在东京挑几个听话的买办,把授权合同给他们签了。”
“是!老板!我立刻去办!”
李超人狠狠一握拳,满脸涨红地挂断了电话。
……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远东商业界迎来了一场看不见的地震。
大藏昭雄和松下财阀的大佬们,在见识到星耀的“吸血鬼合同”后,哭得像是个孩子。
但在破产和当奴隶之间,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
很快,东京、大阪的几十家重工企业,在星耀专利重压下,开始老老实实地开工组装家电。
成千上万箱贴着大藏、松下商标、实际上核心部件全部是“星耀一号”的电视机,从日本港口运往全球。
而星耀银行在苏黎世和香江的清算账户里。
每天,代表着日元、英镑和美钞的数字,都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跳动。
财务大厅里。
方进新看着账面上源源不断汇入的、不含任何生产成本的纯利润,笑得像个疯魔。
“老板,我们现在每天躺着收到的专利费,已经超过了港英政府一年的财政预算!”
他抓着红机,声音激动得直发颤。
“太古和怡和的码头,现在天天在给我们的授权原油和芯片卸货,运费全是由洋人自己买单!”
无冕之王的加冕,在这一刻,彻底完成了闭环。
陆景耀坐在太师椅里,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
“这只是利息,超人。”
他将茶杯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等我们太空里的那颗天眼升空,整个地球,都得按我们的规矩来转。”
“笃笃笃。”
书房的侧门被推开。
林婉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旗袍,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冰冷。
她的手里,攥着一叠刚刚从听风者地堡里拿上来的绝密地缘政治报告。
“景耀,台湾和南韩那边,有些不听话的动作,他们想在我们的眼皮底下搞自己的航运和半导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