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环星耀金融大厅内,电话铃声在一瞬间疯狂地响成了一片。
几百部电话同时鸣响,声浪几乎要将大厅的吊顶生生掀开。
方进新光着膀子,一脚踩在木质椅子上,双手在空中疯狂地挥舞。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带一丝温度的金融野性。
他扯着嘶哑的破锣大嗓门,冲着台下几百名操作员声嘶力竭地怒吼。
“听我指令!伦敦账户,抛!”
“苏黎世马甲资金,全部给我兑换成日元,砸进东京交易所!”
“星耀账面上所有的流动外汇,一分不留,全给老子换成做空子弹!”
大厅里,几百台电传打字机同时发出“嗒嗒嗒”的疯狂敲击声。
一条条长达数米的白色纸带,像发了疯的白蛇一样,从机器里源源不断地狂喷而出。
“方总!大藏财阀的护盘资金进场了!”
交易组长红着眼,一把扯下耳机,冲着台上的方进新大喊。
“他们动用了美军司令部的特需贷款,整整一千万美元,正试图强行拉回股价!”
“一千万美元?那点碎银子也配叫护盘?!”
方进新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神色猖狂。
“老板给了我们调动全部石油券和稀土利润的特许权!”
“既然他们想买,那就让他们买个够!”
方进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铁围栏上,震得栏杆发出嗡嗡的闷响。
“把我们手里的空单,一次性全部倒在他们脸上!”
“我要在天亮之前,让大藏财阀的这笔狗粮,全部变成废纸!”
指令下达,几百个马甲账户瞬间在东京股市上砸出了排山倒海般的做空狂澜。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日本东京证券交易所。
大厅里的红色报价牌上,代表着大藏重工和松下电器的股价线,正在剧烈波动。
由于有美军资金的注入,原本下跌的趋势,似乎有了一丝缓和的迹象。
不少东京本地的股民和英资买办,正抓着手里的金钞,准备跟风抄底。
“叮铃铃,叮铃铃……”
就在这时,大厅角落里的国际电传机突然疯狂地敲击起来。
“最新电报!来自伦敦和旧金山地方法院的联合公告!”
电讯员扯着嗓子,声音在嘈杂的大厅里显得惨白而刺耳。
“星耀集团已经正式在全球二十四个港口提起诉讼,扣押大藏和松下的所有电视设备!”
“理由是……对方涉嫌严重侵犯星耀的半导体集成电路专利!”
这则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东京交易所的头顶轰然炸响。
还没等大藏昭雄派来护盘的操盘手反应过来。
原本还在犹豫的买单,在这一秒钟内,彻底退缩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
在方进新指挥下,积蓄已久的上百亿日元空单,犹如一场巨大的深海泥石流,无情地砸了下来。
“抛!快抛啊!”
“大藏要破产了!快把手里的股票换成废纸!”
大厅里的平衡,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砸碎。
股价跌幅线,呈现出一种近乎垂直的恐怖角度,直直坠入深渊。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八十!
仅仅一个半小时,大藏重工的股票价格,直接蒸发了九成。
“不——!我的钱!全没了!”
大批重仓了日股的英资洋行买办和本地财阀,在一声声刺耳的平仓铃声中,当场宣告破产。
东京交易所的地板上,全是被撕碎的股票凭证和嚎啕大哭的金融巨头。
他们曾经自诩为战后崛起的精英,此时却像是一群无助的野狗,在碎纸堆里绝望地打滚。
这种金融上的斩首式屠杀,比用重炮轰炸,还要让人感到窒息。
……
大洋彼岸,香江。
太平山顶,陆家庄园。
雨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金色格子。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里,指尖的雪茄吐出一缕淡蓝色的轻烟。
“咔哒,咔哒。”
纯银防风打火机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着。
林婉清推开门走了进来,眼底闪烁着属于资本主宰者的冷厉。
“景耀,进新那边收网了。”
她将刚刚打印出来的收割报表放在桌上,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大藏和松下的护盘资金被全部吃干抹净,现在他们的现金流彻底断了。”
“东京地方法院的传票已经送到了大藏昭雄的写字台上,他们的工厂,今天下午就会被法院强行贴上查封的封条。”
“这只是个开始,婉清。”
陆景耀吸了一口雪茄,眼神深邃得像是在吞噬光线。
“在我的游戏规则里,洋人要么接受被我们的专利收割,要么,就倒退回蒸汽时代。”
“通知老九,让他准备好合同,我们该去收大藏财阀的尸体了。”
他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
同一时间,东京,大藏财阀会长办公室。
窗外寒风阵阵,但在宽敞的办公室内,气温却闷热得像是个火炉。
大藏昭雄正瘫在榻榻米上,领带早就不知被扯到了哪里。
他那张原本傲慢的脸,此刻面如土色,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桌子上,那一整排原本用来和驻日美军联络的电话,此时全是一片死寂。
“叮铃铃,叮铃铃……”
主写字台上的那部黑色私人电话,突然毫无征兆地拉响了尖锐刺耳的铃声。
在这间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办公室里,这声音简直要将大藏昭雄的耳膜生生震穿。
他有些魂不守舍地从榻榻米上爬起来。
他颤抖着手,接起了电话听筒。
听筒里,传来了方进新那不带任何感情、冰冷如铁的沙哑嗓音:
“大藏先生,下午四点前不平仓,我们星耀,就去清算你们在东京的所有重工业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