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要小心,你在中环看中的那块地王,刚刚被一家神秘的外资基金强行截胡了!”
霍老爷子沙哑的嗓音,在奢华的餐厅里回荡。
陆景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他没有多说半个字,两根手指夹起那份带有绝密印章的牛皮纸信封。
转身,大步走入夜色。
霍明珠痴痴地望着他挺拔的背影,直到跑车引擎的轰鸣声撕裂半山的宁静。
画面一转。
次日清晨,星耀集团总部大厦,顶层环形会议室。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早霞才刚刚泛起鱼肚白。
林婉清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真丝旗袍,正将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放在桌面上。
“砰!”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木门被猛地撞开。
平日里最讲究体面的李超人,此刻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他连西服扣子都崩开了一颗,金丝眼镜歪斜在鼻梁上。
怀里死死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大口喘着粗气。
“老板,出事了!”
李超人连气都喘不匀,直接把文件重重砸在长条会议桌上。
“中环那块地王,飞了!”
他扯了一把领带,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陆景耀靠在老板椅上,神色未变。
他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姿态慵懒。
“天塌不下来,慢慢说。”
“理查德探长那边不是早就打点过了吗?”
“规费交足了,规划署的头头也喂饱了,怎么飞的?”
李超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手背青筋直跳。
“何止是打点好了!连竞标书都是我们和他们一起暗箱定做的!”
“昨晚的闭门拍卖会,其他几家华资地产商都很识趣。”
“大家随便举了两次牌,就当是给港府面子陪跑了。”
“拍卖师的锤子都举在半空了,就差最后落音砸响!”
李超人眼珠子里爬满红血丝,越说越窝火。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港督府秘书处的车直接开进了会场,扔下一份特批令。”
“流程、规矩、甚至先前的暗标报价,全他妈作废了!”
陆景耀放下咖啡杯,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锐芒。
有点意思。
在香江这块地界,居然还有人敢虎口夺食。
而且手段如此霸道,连最基本的遮羞布都不要了。
林婉清走上前,修长的手指翻开那摞凌乱的文件。
“截胡的是谁?”她声音清冷,透着股干练的大管家气场。
李超人猛灌了一口冰水,咬牙切齿。
“一家叫‘罗素投资基金’的外资空壳公司。”
“我在汇丰银行的关系网连夜去摸了底。”
“这破公司上周才在开曼群岛注册,办公地址是假的。”
“法人代表是个只拿干股的英国酒鬼!”
“最诡异的是,他们开出的价格,比我们的底线高出整整两倍!”
李超人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神情凝重。
“老板,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中环那块地虽然肥,但溢价两倍拿下来,光是利息就能拖垮一个中型财团。”
“对方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
“他们宁愿把钱扔进维多利亚港听水响,也要卡死我们进军港岛中枢的脖子!”
陆景耀不紧不慢地拆开霍老爷子昨晚给的牛皮纸信封。
里面只有薄薄的两张纸,印满了密密麻麻的英文账目。
右上角,盖着鲜红的“top SEcREt”绝密印戳。
他一目十行地扫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那绝不是笑意,而是军阀猎手看到新猎物时的残忍兴奋。
林婉清凑近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老板,这上面的资金流水路径……”
“是通过渣打银行的特殊内部通道走账的。”
她白皙的手指点在文件末尾,那里有个极不起眼的鸢尾花水印图案。
“这个标志,‘听风者’情报网的隐秘资料库里有记载。”
林婉清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彻底沉了下来。
“是英国军情六处,也就是mI6亚洲分部的备用印记。”
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李超人虽然是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但听到情报机构的名字,后背还是冒出一层白毛汗。
“老板……我们是被英国佬的特工盯上了?”
“难怪连港督府都要乖乖配合开绿灯,不按套路出牌!”
李超人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他们这是忌惮星耀的发展速度,要对我们下死手了!”
陆景耀摸出一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啪。”
火苗窜起,他点燃了一支香烟,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那张硬朗的脸庞显得格外冷酷。
事情很明朗了。
他这只从五十年后穿越来的满级军阀,动静终究还是闹得太大了。
垄断盘尼西林、用德制设备扫平纺织业、暴力整合九龙城寨。
现在更是大举进军房地产和影视业。
这已经不是在抢残羹冷炙了。
这是在掀大英帝国殖民者的桌子。
那些高高在上的鬼佬,终于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们不敢明面上动用驻军镇压,怕引起全港华人哗变。
就玩这种见不得光的金融狙击和特权截胡。
想用所谓的“文明”商业规则,把星耀集团活活困死在九龙。
“军情六处?好大的名头。”
陆景耀夹着烟,弹了弹桌上的绝密文件。
“超人,商业上的事你继续按原计划推进,该买的地继续看。”
“对方既然喜欢当散财童子,那就多做几份假标书扔出去。”
“我倒要看看,大英帝国从二战苟延残喘下来的国库,够不够在香江挥霍。”
李超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明白,老板。”
“我马上回公司布置疑阵,放几个假目标出去咬死他们的资金链。”
“不把这帮孙子的现金流抽干,我李字倒过来写!”
他咬着牙,眼底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狠厉。
跟着陆景耀混久了,这位未来的华人首富,骨子里也沾上了几分狼性。
李超人领命离去,脚步声渐远。
宽阔的会议室里,只剩下陆景耀和林婉清两人。
窗外的朝阳彻底升起,阳光刺破云层,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陆景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蝼蚁般的车流。
防守?
在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
既然英国人已经亮了刺刀,那就没理由再藏着掖着了。
在绝对的火力与情报网面前,一切商业狙击都是纸老虎。
陆景耀敲了敲桌子:“针对我来的?婉清,唤醒‘听风者’全部暗桩。明天早上,我要知道这个罗素基金幕后老板穿什么颜色的底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