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现代金融做空!”
陆景耀冷酷的嗓音,仿佛还在地下密室里回荡。
三天后,上午九点,香江证券交易所。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躁动。
大门刚一推开,几百号股民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红着眼珠子冲进大厅。
他们手里死死攥着刚买的早报。
《港岛时报》、《泰晤士英文报》等几家英资喉舌,头版头条全被血红色的大字占据。
“汇丰重拳断贷!星耀集团资金链彻底断裂!”
“大厦将倾!陆景耀或面临破产清算!”
恐慌,就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当!”
九点半,开市的铜锣重重敲响。
大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黑板上,星耀旗下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价,直接跳空低开!
“抛!赶紧给我抛!”
“星耀的股票老子全不要了,市价清仓!”
穿着红马甲的交易员们嗓子瞬间喊劈了,手里的交易单像雪片一样飞舞。
根本没有买盘接手,全是在疯狂砸盘。
股价呈现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断崖式暴跌!
一楼大厅里哀嚎遍野,俨然成了残酷的金融绞肉机。
一个穿着布衫的老伯看着黑板上的数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跌了百分之二十了!我的棺材本啊!”
旁边一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人,直接把头狠狠撞在柱子上,嚎啕大哭。
在这场资本巨兽的搏杀中,散户的命连草芥都不如。
交易所二楼的隐秘贵宾包厢里。
方进新死死盯着玻璃窗外的黑板,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他那件发黄的白衬衫,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桌子上,放着三个装满几千万美金本票的密码箱。
“怎么还在跌!还没见底吗!”
方进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走来走去,鞋底在木地板上踩出杂乱的声响。
他一把扯松领带,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
“老板!散户全疯了,踩踏已经形成了!”
“星耀的市值一上午蒸发了几千万,再不出手护盘,真要跌穿底裤了!”
电话那头,陆景耀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急什么?”
“子弹还在飞,让它再飞一会儿。”
方进新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变调了。
“老板!现在进场扫货是最佳时机啊,再等下去,恐慌情绪就控制不住了!”
“我说了,还没到底。”
陆景耀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没有我的命令,你敢动一分钱,我扒了你的皮。”
“嘟——”电话直接挂断。
方进新颓然放下听筒,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明明手里握着能瞬间扭转乾坤的巨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栋金融大厦在眼前崩塌。
这种极限的压抑感,几乎要把这个金融天才逼疯。
与此同时,中环汇丰大厦顶层会议室。
这里没有眼泪,也没有哀嚎。
只有高档香槟软木塞“砰”地一声弹开的脆响。
醇厚的酒香弥漫在奢华的空气中。
罗素靠在意大利小牛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金黄色的酒液。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大获全胜的得意。
几名白人高管围坐一圈,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大班阁下,星耀的股价已经跌去三成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管事兴奋地递上刚送来的战报。
“市场上根本没有一笔买单,陆景耀的资金看来是真的被我们抽干了!”
罗素接过战报,轻蔑地扫了一眼,随手扔在桌上。
“华人就是这样,一群没有主见的羊羔。”
“稍微拿鞭子一抽,自己就先乱了阵脚,互相踩踏致死。”
他吐出一口雪茄烟雾,眼神阴毒。
“陆景耀那个蠢货,以为弄了几条破船,走私点药品就能跟大英帝国抗衡?”
“在金融霸权面前,他那些黑道手段简直就像原始人的木棍一样可笑。”
罗素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主宰香江生杀大权的神。
只要今天下午收盘,星耀这个庞然大物,就会彻底沦为他盘子里的肥肉。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纷纷举起酒杯,提前庆祝这场兵不血刃的胜利。
“敬大班!”
“敬大英帝国伟大的金融法则!”
整个汇丰高层,全都沉浸在绞杀东方巨龙的狂欢中。
罗素转过身,将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到极点的凶光。
罗素举起酒杯大笑:“准备资金!下午收盘前,用买废纸的价格,把星耀的绝对控股权给我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