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档，《深渊》如期上映。
大年初一，全国各大影院座无虚席。
沈无妄没有去电影院，他窝在公寓的沙发上，用手机刷实时票房数据。
007比他还紧张，每隔五分钟报一次数。
宿主！首映票房破8000万了！
破亿了！
1.5亿！
2亿！我的天，首日票房2.3亿！
沈无妄对票房数据没什么概念，但看007这么激动，应该是挺厉害的。
他打开微博，看了看观众的评价。
口碑炸了。
豆瓣开分8.7，是春节档所有电影中评分最高的。
短评区全是五星好评。
傅明渊最好的作品，没有之一。
陆衍之的演技已经封神了，但沈无妄让我看到了什么叫天生的演员。
林子渝这个角色绝对会成为华语影史上最经典的反派之一。
最后那个微笑，我在电影院里浑身发抖。
陆沉和林子渝的对手戏太有张力了，每一秒都是演技的碰撞。
沈无妄到底是什么怪物？他之前是十八线？我不信。
看完电影出来，我只有一个想法：沈无妄必拿奖。
当然，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
剧情有bug，部分逻辑经不起推敲。
沈无妄的演技虽然好，但和陆衍之比还是差了一些。
结尾太虐了，我哭成狗。
但这些负面评价在如潮的好评面前，连水花都算不上。
沈无妄翻了一会儿评论，注意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名字。
陆衍之。
所有人都在夸他们的对手戏。尤其是审讯室那场和天台对峙那场，被观众反复提及，称为教科书级别的演技对决。
沈无妄想起拍摄时的场景，嘴角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陆衍之打来的。
看了吗？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在看评论。
票房怎么样？
007说首日2.3亿。
007是谁？
我助理。沈无妄面不改色地撒谎。
陆衍之没有追问，沉默了两秒，说：网上评价很好。
你演得很好。
沈无妄愣了一下。
陆衍之很少夸人，尤其是这么直接地夸。
你也是。他说。
我不是在跟你商业互吹。陆衍之的语气很认真，我是说真的。和你对戏，是我入行以来最痛快的经历。
沈无妄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沈无妄，陆衍之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还会再合作的，对吗？
会的。沈无妄说，只要有好剧本。
电话挂了。
沈无妄看着手机屏幕，007在识海里幽幽地说：宿主，陆衍之刚才的欲望值又涨了。他现在对你的爱慕欲已经占到30%了。
知道了。
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沈无妄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远处天空中绽放的烟花。
动心？
九尾狐妖以欲为食，欲望对他来说是食物，是修炼的资源。他可以感知欲望、利用欲望、收割欲望，但他自己不会产生欲望。
至少，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但和陆衍之对戏的时候，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确实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
不是欲望值，不是食物。
是一种棋逢对手的畅快，一种灵魂被看见的震颤。
那种感觉太陌生了，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不想了。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个。
收割欲望值。
而《深渊》的票房和口碑，就是最好的收割机。
接下来的一个月，《深渊》的票房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
首日2.3亿，首周12亿，第二周累计25亿，第三周突破35亿。最终下映的时候，总票房定格在42.8亿，创下了国产犯罪悬疑片的票房纪录。
沈无妄的个人贡献欲望值也在疯狂增长。
【叮！电影上映期间，宿主累计收割欲望值：18.5亿！】
【当前世界欲望值总计：27.2亿！】
007激动得语无伦次：27亿！宿主！我们已经完成三分之二了！照这个趋势，等金像奖颁完，40亿目标轻轻松松！
沈无妄对这个数字还算满意。
但更让他满意的是，他在业内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深渊》上映前，他是有争议的新人。
《深渊》上映后，他是最被低估的演员。
无数剧本如雪片般飞来，代言邀约接到手软，各大杂志的封面拍了个遍。明渊文化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制片人、导演、品牌方，排着队想和沈无妄合作。
傅明渊推掉了90%的邀约，只留下了几个真正有质量的剧本。
别急着接戏。他对沈无妄说，你现在需要的不是数量，是下一个能证明自己的角色。
我知道。沈无妄翻着剧本，《长安少年行》拍完再说。
对了，傅明渊忽然想起什么，金像奖的提名出来了。
沈无妄抬眼。
最佳男主角，陆衍之。最佳男配角，你。
沈无妄愣了一下。
男配？
傅明渊看着他，你的戏份虽然和男主差不多，但报的是男配。这是周姐的策略，男配的竞争比男主小，拿奖的概率更大。
沈无妄没有说话。
他想要的不是男配。
他要的是影帝。
深渊下映后的一个月里，沈无妄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走在街上会被人认出来，去餐厅吃饭会被偷偷拍照，连去超市买个东西都会被围堵。
你现在出门必须戴口罩和帽子。经纪人小周苦口婆心地说，最好再带个保镖。
麻烦。沈无妄皱着眉，但还是照做了。
他不太习惯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但九尾狐妖最擅长的就是在任何环境中如鱼得水。他开始学着在镜头前微笑，学着在采访中打太极，学着在签名的时候把自己的名字写得龙飞凤舞。
007评价说他越来越像个真正的明星了。沈无妄“我本来就是。”
007在识海里翻了个白眼。它越来越觉得，宿主的脸皮厚度和他的演技一样，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做就是了。
傅明渊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别着急。你才二十四岁，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一次，先把男配拿了。
沈无妄微微颔首，没有反驳。
但他心里想的是：等着吧。
他沈无妄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金像奖影帝的奖杯，他迟早要捧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