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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重生三岁,首辅奶包靠撒娇杀疯了 > 第237章 顾延珩偷来的解药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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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顾延珩偷来的解药是空的

谢无咎带着草图出门后,顾延珩仍跪在脚踏前,直到院门外响起换岗的铜铃,他才抬头看向柳蓉娘。

“娘房里有解药,青瓷瓶,藏在妆匣底下。”

柳蓉娘扶着椅背起身,衣摆拖过顾延珩膝边。

“哪里来的解药,我房中只有寻常药丸,你莫要再胡乱攀扯。”

“蔡元德交给你的。”

顾延珩撑着脚踏站起来,腿麻得迈不开,手掌在桌沿借了两次力。

“那晚你以为我睡了,翠珠问你,若沈酒酒吃了糕却没死,该不该补第二回,你说不必,瓶里的东西足够收尾。”

薛怀仁合上药箱。

“是催吐药还是解药,拿来便知。”

柳蓉娘挡在门前。

“我的寝房,岂能任人翻找,侯爷已经让亲卫围住柳院,难道还嫌不够么?”

沈若晚接过女吏递来的搜验文书,展开放在她面前。

“大理寺只查顾延珩指认的妆匣,物件由女吏经手,你我都在场,谁也不能往里添东西。”

“夫人早有准备。”

柳蓉娘扫过纸上的官印。

“连搜房文书都请来了,还问什么解药,你们分明认定我有罪。”

“认定你有罪,便不必请你同去。”

沈若晚把文书交还女吏。

“你若觉得妆匣里没有东西,更该亲眼看着。”

顾延珩走到门边,又停下来。

“先拿解药,酒酒吃的是假糕,可那瓶东西能验出萧家给了什么。”

柳蓉娘抓住他的腕子。

“珩儿,你已经说得够多了。”

“还不够。”

他从母亲手中抽回胳膊。

“松林庄子的人没救出来,周显也没抓到,我若连瓶子都不敢交,三道划痕便真成了给自己留的退路。”

柳院的门封尚未拆,女吏核过封条,才让守门亲卫开锁。

顾延珩径直走到里间,停在梳妆台前。

妆匣里摆着几支旧簪,最上层铺了红绒,右角有一处绒面常被指甲拨动,颜色比旁处暗。

“暗层在这里。”

柳蓉娘抢上前半步。

“那里面是我的私物。”

女吏横过手臂拦住她。

“柳姨娘可以站在三步之内,不可碰匣中物件。”

顾延珩按下铜扣,匣底弹起窄窄一道缝。

青瓷瓶横放在暗层里,瓶口缠着蜡纸,封蜡中留着半枚蔡字小印。

薛怀仁没有直接接手。

女吏先画下瓶身纹样,再用细布包住瓶颈,将封蜡完整割下,另装进纸袋。

“瓶子没有开过。”

柳蓉娘盯着那层封蜡。

“蔡大人说了,只要及时服下,腹泻发热都能止住,他们怎会当真要姑娘的命。”

“有没有用,试了再说。”

薛怀仁拔开木塞,先倒出半勺黄褐色粉末,又取清水化开。

辛辣气味散出来,顾延珩认得那味道,柳院每逢冬日煮姜茶,灶上便是这一股气。

“这是姜粉?”

“还掺了糖。”

薛怀仁用药匙拨开碗底沉物。

“连止吐都做不到,寒毒发作后服下,只会刺激肠胃,让人吐得更厉害。”

柳蓉娘伸手要拿药碗,被女吏拦下。

“不会,蔡元德亲口告诉我,这是保命的药。”

“他若真要保命,至少该放一味止泻药。”

薛怀仁又刮了少量粉末,以药水分验。

“姜粉没有炮制过,糖也是灶房常用的粗糖,这东西值不了十文钱,拿去哄不识药的人正好。”

顾延珩望着那只青瓷瓶。

“若酒酒真吃了糕,你会把这个喂给她么?”

柳蓉娘的指尖碰到妆台边沿,很快又缩回袖中。

“蔡元德说能救,我自然会给。”

“然后呢?”

顾延珩偏过头,喉咙里发干。

“她吐得更厉害,薛先生来不及救,萧家便说是你偷偷换了解药,对么?”

“不会。”

柳蓉娘答得急,尾音却散了。

“国公爷答应过,只要这回事成,便送你入族学,也会放了你舅父,他没有必要害你。”

沈若晚没有接她的话,只让女吏继续检查暗层。

木板抬起后,底下仍压着一层薄纸。

纸张裁得方正,折口贴着妆匣内壁,若非整块底板取下,寻常搜看根本碰不到。

“这里还有东西。”

柳蓉娘扑向妆台。

“别拆,那不是我的!”

两名女吏一左一右将她拦住,其中一人戴好薄皮手套,把纸铺在净布上。

顾延珩只看了开头两行,便认出了自己的名字。

纸上写着他嫉恨嫡妹受宠,私自向游医购买寒药,趁柳蓉娘不备潜入灶房,将药混进糖霜,又借兄妹亲近之名送去正院。

连游医的模样和摆摊之处都写得清楚。

城南槐树下,左脸生痦,姓田。

顾延珩从未见过这个人。

“这不是我写的。”

“笔迹也不是你的。”

女吏将纸转向窗边。

“正文由成年男子代笔,末尾留了空处,只待补写日期与指印。”

薛怀仁指向落款旁的一方红印。

“这个总是你的吧?”

顾延珩腰间已经没有私印。

他想起半月前柳蓉娘说族学登记要用印,叫翠珠取去盖过名册,次日才把印还给他。

纸上的顾延珩印四字边角磨损,与他的那方一模一样。

“我的私印为何在这里?”

柳蓉娘没有回答。

沈若晚拿起匣中红绒,边角粘着一点干透的朱砂印泥。

“这封东西放进来不会太久,匣里的印泥尚未清干净,柳姨娘总该知道谁碰过妆匣。”

“翠珠。”

柳蓉娘扶住妆台,发间的银簪斜了半寸。

“她说国公府要替珩儿办入学文书,借过私印,我不知道她盖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她借印时,你没有问?”

顾延珩把认罪书拿近,看见末尾还写着畏罪自尽四字。

指印之后,连他的死法都留好了。

自缢于柳院西厢。

那里正是裴慎方才指定看押他的地方。

“我问了,她说只是留档。”

柳蓉娘伸手去碰他的肩。

“娘若见过这封供词,怎会让你住进西厢,我不会拿你的命去赌。”

顾延珩避开那只手,把纸交回女吏。

“你肯拿酒酒的命赌,也肯让我提着毒糕进正院,萧家说会放人,你便信,萧家说姜粉能救命,你还是信。”

“珩儿,娘是为了你舅父,也是为了你的前程。”

“我的前程写在这里。”

顾延珩指向畏罪自尽四字。

“私印是我的,毒糕是我送的,游医替他们编好了,连尸首挂在哪里都替我选好了。”

柳蓉娘伸出的手悬在两人之间。

顾延珩看着她,终于把那只空了大半的青瓷瓶推到认罪书旁。

“娘,他们给我的不是解药,是等我认罪后送我上路的供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