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玄衣的青年自黑暗中缓缓走出,他的脸上尤带着锐利的傲气,手中没有拿那柄长枪。
苏苓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对方,她握紧了手里的法剑,警惕的看着他。
这位魔族太子喜怒无常,她也拿不准对方什么时候会动手,让苏苓疑惑的是,对方怎么会找到她的位置,她可不相信这是偶遇。
“你是不是在疑惑我会知道你的位置?”
朔澜心情有点复杂,谢真的死对于他来说是一个重创,让他的修为从魔婴后期跌到了初期,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养内伤,内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他就赶紧出来寻罪魁祸首了。
谢真的身体是他一部分修为凝聚而成,若是他亲手杀了对方,取回修为就不会有事,可是那人竟然选择自裁。
幸好当初他留了一个心眼,在谢真身上下了追踪咒,谁杀了他,追踪咒就会转移到对方身上,这才让他寻到了苏苓。
苏苓听到他的话,神情丝毫不见慌张,“魔族向来狡诈,你是通过谢真追踪而来的?”
在思考了一番后,她已经猜到了缘由,没想到这人是真狠,连自己的化身都算计。
朔澜阴沉着脸,眼前这人心性竟然如此稳定,若是旁人此刻至少有点情绪波动。
这人竟然是像一潭死水,一点也不像是情报里的岁数,人家几百年的老妖怪都没她情绪稳定。
他嗤笑道:“倒是聪明。”
这个样子的阴阳怪气让苏苓有些厌烦,她冷声道:“你若是想夸我,也不必跑此一趟,若是想打架,我随时奉陪。”
般若剑的冷光在黑夜里格外的瞩目,这柄剑上染的血不多,其中有一人就是眼前这人的血。
朔澜今天没有打架的意思,他拿出个东西,扔给隔着一条溪流的女子。
“我不是来打架的。”
苏苓皱眉,抬手接过他扔来的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幅画像。
上面赫然是她的画像。
她和玉不染极为相似,这幅画像无论是姿态还是背景,都和上次在浮屠塔里的那幅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这幅画像上女子的眼睛是蓝色的,头发是黑色的。
“你从哪里得到的?”苏苓也收起了锋芒,她捏紧了手里的画像,目光如同利箭一般的望向银发魔修。
她的反应让朔澜确定了心中猜想,他脸色微霁,“一个魔修手里,看来这画像上真的是你。”
魔修。
苏苓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影。
莫非是欧阳独秀?能以玉不染的画像去临摹出一模一样画像的魔修,只有欧阳独秀。
“你来此地该不会就是为了送来我的画像吧。”苏苓心中猜测着他来此的目的。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朔澜说着,又道:“帮我杀了对方,你杀了谢真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他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在朔澜眼里,苏苓就是害他修为倒退了两个小境界的人。
谢真那个蠢货,当真是个废物。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苏苓笑了,“谢真的死,本就是你逼的,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会以为我道德高尚,会将他的死怪在自己身上吧。”
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正派。
朔澜被这笑容晃了眼,下一秒他就反应过来,又听见她的嘲讽,有些意外。
系统听着两人的对话,满脑子问号,这魔族太子脑子有坑吧,想要道德绑架它的宿主,只可惜它宿主不吃这一套。
不等他说,苏苓接着说道:“你说的那个魔修是化神期,你让我去杀了他,这和让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让她杀了欧阳独秀?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师尊级别的高手,现在的她是对方能捏死的一只蚂蚁。
蜉蝣之小,怎可撼大树。
朔澜倒也没有想让苏苓直接杀了对方,不过苏苓这话让他确定了,苏苓是认识对方的。
“和我合作,助我除去他。”
那欧阳魔君既然能拿出苏苓的画像,若不是他受伤,朔澜趁机伏击了他,他也不会落下这幅画像,只是现在对方跑到了南疆妖域,他的身份不方便过去,需要一个可以去妖域的合作者将他引出来。
知道苏苓不会答应,朔澜也抛出了自己的条件,一个会让苏苓心动的条件。
“和我合作,我会将你们天音宗的前宗主玄衍送给你。”
此话一出,苏苓沉默了。
她在权衡利弊。
朔澜说的这个条件她确实心动了,玄衍的存在对于她、宁世论、天音宗来说,是一个潜在的祸患。
魔域之大,只要对方有心隐藏,很难将之找出来,更何况对方是背靠朔澜。
朔澜也没有催着她回答,只是这么看着她。
此刻他才有功夫仔细打量着对方,和上次葬月秘境里的不同,女装的苏苓比他父君身边的魔族第一美人都好看。
思考之后,苏苓笑道:“和魔为伍,不亚于玩火自焚,你既然能将玄衍作为报答送给我,我焉知你不会出卖我。”
这个朔澜说的话,她可一点也不信。
朔澜皱眉,他轻轻一跃,落在了苏苓十步距离的位置,问道:“那你要什么要求?我能做到的,都可以提。”
他现在急于除去欧阳独秀,那人的存在对他的地位是一个威胁。
苏苓手里拿着剑,般若剑在朔澜靠近后,被魔气侵扰,发出嗡鸣声,“我要谢家的所属权,以及玄衍。”
她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谢家的所属权?”朔澜想了一会儿,才想到苏苓所说的谢家是哪个。
原谢真的家族,他在杀了原谢真,借用了他的身份,这家族自然也是原谢真的。
苏苓这个要求,不过分。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想要谢家。
“可以。”
谢家对于他也没用。
朔澜将一块属于谢家的家主玉佩扔给了她。
苏苓接过玉佩,在系统的确认下是真的以后,她满意了。
“既然你诚意十足,我可以帮你,只不过需要立契,不然我怕被人背后捅刀。”
朔澜本就没有要对付她的意思,这个要求在他看来,有无不可,他沉声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