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苓抱着剑坐在不远处的树上,她在思索着这妖狐的身份,看样子并不像是寻常狐族。
细碎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苏苓往树叶后缩了缩,掩藏住自己的身形。
青衣书生踏着急促的步伐走过来,他的脸上尤带着焦急与喜悦。
“月儿,你怎的来了此处,月黑风高,山路难行,若是摔了该如何是好。”
“君郎,你来了!”
粉衣少女看到心上人的到来,脸上的不安褪去,提着裙摆向着对方小跑过去。
君澈看着满心欢喜的朝着自己奔来的少女,眼里闪过一丝兴味,这凡人多爱这副皮囊,太过于好骗。
在他的手即将触碰的这叫作月儿的少女时,一道锐利的剑气朝着君澈而来。
“谁?”
他一手抓过月儿挡在身前,想要抵挡住这剑气,这一举动丝毫没有顾及粉衣少女的生死。
“啊——”
叫月儿的少女惊恐的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剑,吓得惊声叫了出来。
苏苓收了剑,隔着幕篱看着眼前这两人,这妖狐身上竟然有一层气运,当真罕见。
她冷声道:“妖族为祸人间,当诛。”
君澈心中已经冷汗直冒,眼前这女子他看不出修为,可是她身上纯正的清正之气他只曾在仙族身上见过,绝非普通的修仙者。
难道是仙族的人入世了?
不,不可能。
君澈很确定,仙族之人一般不会轻易踏出仙域,除非发生什么能够毁灭三千世界的大事件。
可眼前这人,绝对是仙域之人!
“仙子何必这么不讲理,我和月儿只不过是正常的男欢女爱,你们竟然连这个也要管吗?”
他这话让苏苓蹙起了眉,她看着被这妖狐挡在身前的少女,“若我刚刚没看错,危难关头你是将她挡在了身前吧。”
这种何谈真爱。
月儿看着掐着她脖子的手,只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君……君郎,你……”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够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不对付,刚刚在君澈将她推至身前时,她的心已经凉了半截。
君澈瞥了她一眼,在看到那张脸上的泪珠时,嫌恶的收紧了手里的力度。
“呃——”
月儿只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君郎这是要杀了她。
这个念头一生,她就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何听信小桃的劝说,深夜出来。
苏苓手中灵力一点,打向妖狐的肩膀处,在对方僵硬的一瞬间,一把将他怀里的少女拉了出来。
“你找个地方躲起来。”
不管她如何反应,苏苓手中的般若剑已经刺向妖狐,这妖狐身上那层气运背后,是血腥与臭味。
可见他手里,已经有多条人命,那些人都是和这粉衣女子一样,被诓骗的无辜少女。
君澈见她直接动手,也不再回避,就算是仙域的人又怎么样,未必有他们狐族厉害。
他身形一抖,身后骤然绽出九条白色狐尾,妖气翻涌间,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睛已变成竖瞳,泛着幽绿的冷光。
“仙域的人又如何?这里是人间的地界,你管得未免太宽了。”
他声音不再刻意温柔,九条狐尾如鞭子般抽向苏苓,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苏苓脚下轻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开,般若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冷弧光,直接削断了一截狐尾。
她心中也有几分意外,她没想到眼前这妖狐竟然是九尾狐。
这世间九尾狐种族并不多,只有一支。
青丘狐族。
也不知眼前这九尾狐和他们有何关系。
“啊——”
君澈痛呼一声,狐血溅在草地上,冒出丝丝黑烟。
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白衣女子,厉声道:“你……你竟敢伤我!我乃青丘嫡系,你若杀我,青丘不会放过你!”
苏苓落地,幕篱下的目光平静如水。
“青丘?”
她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你身上缠着三条人命,皆是二八少女。”
在刚刚的交手中,苏苓已经从系统那里得知了眼前这妖狐的所作所为,若是继续留他在这里,怕是后患无穷。
更何况。
苏苓想到青丘狐族,心底一沉。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么想着,她也就下了死手,招招凌厉。
躲在树后的月儿浑身一颤。
三条人命。
她想起君澈曾说过,自己是她唯一爱着的人,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场大梦罢了。
粉衣少女蹲在树后,泪流满面,她咬着唇,看着那面目可憎的君郎不复往日的儒雅,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发抖。
她不敢想象,若今日没有这白衣女子的出现,自己会不会被这妖怪杀死。
君澈面色扭曲,知道今日讨不了好,这女子修为比他想象的要高。
他身形一闪,准备逃走。
可苏苓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现在放他走,无异于放虎归山,他日必将成为隐患。
她手中出现一条通体带着寒光的锁链,正是捆龙索,这捆龙索连宁世论那样的龙族都能捆住,这九尾狐自然也可以。
捆龙索一出,君澈感觉到上面带着令自己胆寒的气息,他大骇,没想到今天竟然要交代在这里了。
捆龙索一入身,青衣书生霎那间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八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摇晃,而第九条那里鲜血淋漓,刚刚被苏苓的般若剑斩断。
“仙子,求您,求您放过我,我可以让青丘奉上珍宝奇物,您想要什么都可以。”
可等待他的,是苏苓手中的剑。
手起剑落。
八条尾巴全部被斩断,鲜血蔓延了一地。
而这妖狐也瞬间毙命。
苏苓手掌一抬,一枚青色的妖丹从这妖狐体内慢慢浮出。
她看着手里的妖丹,连同着妖狐的尸体一起扔进了系统背包。
“仙子。”
身后传来少女颤抖的声音。
那粉衣少女扶着树干,双腿还在发软,脸上泪痕未干,却强撑着朝她走来。
“多谢仙子救命……我,我……”
苏苓转过身,看着她的样子,微微蹙眉,不过她还是耐着性子道:“夜里山路难行,我送你下山。”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世间妖族多诡异,莫要再轻易相信突然出现的人。”
月儿愣住,随即泪如雨下,低头死死咬住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姐,小姐,这里是哪里啊?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晕在地上的丫鬟小桃捂着脑袋站起来,看着周围漆黑一片,惊慌的呼喊着。
苏苓看了一眼她,在妖狐死去后,这丫鬟身上的咒法已经散去。
见粉衣少女迷惑,苏苓为她解释了一下,“她此前是中了那妖狐的术法,现在已经清醒了。”
听闻如此,粉衣少女慌乱的走过去,她抓着小桃的手,“我们快回家。”
苏苓走在前方,身后跟着那对主仆。
为了让对方跟上,苏苓刻意放慢了步伐,雨后的山道湿滑,月儿和小桃搀扶着,慢慢的往下走。
与此同时,青丘君家。
“不好了,狐君,君澈的魂牌碎了!”
这一声音惊醒了正在打坐的白衣狐君,他眼中寒光乍起。
手指微动,白衣狐君皱着眉发现,他竟然推演不出君澈魂散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