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出了翊坤院,慢慢向芳草院走着,他身体还没恢复好,这会有些微喘。
“少爷,要不奴婢抱你吧!”阿秀小声提议说。
陈文安摇了摇头说:“无碍,我慢慢走。”
等回到芳草院,刘氏眼巴巴看着小外甥,李氏也有些紧张看着儿子。
陈文安笑了笑说:“祖母答应了,我这就带表哥过去陈管家那里,看看什么时候过去看舅舅好一些。”
刘氏笑了,眼中带泪。
“谢谢安安!等你舅舅回来让他亲自谢你。”
“舅母见外了,舅舅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舅舅那么疼我,能为舅舅做些事,都是我这个外甥应该做的。”
刘氏真的落泪,真情流露。
自从丈夫出事,她不是没有回娘家求救,可是根本没人出手帮忙,得到的都是些风凉话,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个外甥出了大力。
此时她不知道的是,最后救丈夫的也是这个小外甥!
“还有一事要和舅母说,就是这次打点需要咱们自己花银子。”
刘氏连忙说:“应该的,应该的!”
李氏说:“安安,你休息,我让王嬷嬷走一趟。”
陈文安没有逞强,笑着应下了。
两个时辰后,陈管家让儿子过来传话说,今日天黑就可以过去。
刘氏听了很激动,她也想快些见到丈夫。
陈冲隐晦的说现在京兆尹管理严了,可能需要五百两打点。
刘氏都应下,她应承下后,就有些尴尬,身上没带拿着银子。
李氏看出嫂子的为难,让春香去拿银票给陈冲。
等人走后,刘氏说:“婉儿,放心,明日嫂子就回去取银票给你送还回来。”
“大嫂,说这话就见外了。一会我让人在给你和文宇准备着碎银,再带些吃食,能带进去最好了。”李氏有些嗔怪的说。
“好好,都是大嫂的错,等你大哥出来,让他好好谢过安安。”
这次李氏没有说推辞的话,儿子为了大哥不止病了一场还是去求婆母两次,大哥要是出来是应该感谢一下他的小外甥。
华灯初上,灯火阑珊。
刘氏和儿子出发了,直奔京兆府。
待刘氏从京兆府出来,哭晕过去。
丈夫太惨了,瘦了不说,身上还有伤。
她不知道的是李金财这种情况都是好的,其他人都是没了半条命。
一是这种情况能进来看,多多少少都有些门道,自从上次陈文安和李青宇探望过,李金财日子确实好一些,手里有银子也可以同牢卒买些菜。
刘氏第二日没有登门,因为她病了。
又过三日,抄家的官员问斩的问斩,流放的流放。
刘氏着急了,拖着病体又登门了。
李氏也着急,可是能找的关系都找了,没人愿意帮忙,姑嫂两人抱头痛哭。
陈文安也着急,他不想让舅舅出事,也不想让娘亲难过。
他第一次对阶级对权利有了直观的认识,偏偏弱小无助又可怜。
陈文安的病因为忧虑过重,一直没有痊愈。
日子很快来到九月初,李氏因为哥哥的事也病倒了。
在大家都无能为力时,陈文安被六哥陈文举的话点醒了。
要想解决问题要么自己当大官,要么找大官解决。
陈文安就开始复盘自己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背景深厚为人正直乐于助人的。
苦思冥想的还真别说让他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定北侯府小少爷尉少夏。
定安伯府和定北侯府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人家定北侯府是世袭罔替,定北侯手握兵权,定北侯世子也受重用。定北侯府在勋贵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陈文安同他有过几面之缘,他也不知道人家能不能帮忙,死马当活马医。
在最近一次旬休,陈文安写了张拜帖让李成送去。
定北侯府,刘管家收到下人来报说门房收到少爷的拜帖。
刘管家还有些稀奇,少爷那张嘴他是知道的,除了哄夫人时是个乖宝宝,就连对父亲定北侯也是怼天怼地,也就世子能镇压一二。
难得少爷能收到拜帖,刘管家不敢耽误赶紧给少爷送去。
尉少夏正被母亲拘在书房读书,心情一点不美丽。
看见管家刘伯来,也没有招呼的意思,一脸无精打采。
“少爷,门房那有一份拜帖。”管家说着。
尉少夏没有搭理,继续读书,至于能看进去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
刘管家看少爷这样,也只是把帖子放下就出去了。
他也非常同情少爷,夫人一心让少爷从文,逼着少爷读书,可他都知道少爷不是那块料,可能老尉家人天生就是生于战场。
一连几天,陈文安都没有得到消息,心里知道这条路多半是行不通的。
想了想又又写了一张拜帖,这次加上一封信让李成送过去。
没有办法人处于弱势时就要脸皮厚,这样才能有更多机会。
定北侯府这边还等没答复,外院这边先闹起来了。
陈文宝和陈文娇打起来了,李夫子很是头疼,他就一眼没看到,两人就打起来了。
起因很简单,两人练字,陈文宝得到夸奖很高兴,陈文娇就酸起来,吵着吵着就打起来。
老夫人朱氏都被惊动了,她认为孙女就是太闲了。
陈文宝和陈文娇被罚两个时辰的祠堂,祠堂常客的两人根本不放在心上,路上还争锋相对呢。
陈文安得到消息时,都过去一个时辰。
陈文安病没好,李氏不放心儿子去读书,读书耗神,李氏认为不利儿子养病。
时间长了,陈文宝自然不能再装病,只好老老实实去读书。
陈文安得到消息不担心妹妹反而担心娘亲,想都不想去了芳草院。
李氏也得到消息了,此时确实很是忧心。
看见儿子过来,像是有了主心骨。
“安安,你妹妹又被罚了?”
陈文安看着娘亲担忧的神色,心里不由吐槽,妹妹这个惹祸精,她自己没什么,反倒累到娘亲。
“娘亲,你放心,妹妹聪明着呢不会有事,再说祖母罚的也不重。”陈文安宽慰李氏说着。
李氏还是忧心,儿女都是她的命,她就想让两个孩子快快乐乐长大。
“这天这么冷,祠堂更冷,你妹妹身子骨弱,怎么能受得了。”
陈文安……
身子骨弱的陈文宝正絮絮叨叨和祖宗告状,陈文娇听的一阵翻白眼。
而此时定北侯府尉少夏终于注意到拜帖和信,闲着无聊的他打开看了信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