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运气不错!”
赵长河嘿嘿一笑,顺着踪迹往前摸了一百米。
果然,在一棵老柳树下,两只灰兔子正在那儿啃草根。
他屏住呼吸,掏出气枪,稍稍预判了一下。
“噗!”
一声轻响。
一只兔子应声而倒。
另一只刚想跑,赵长河手速极快,退壳、上弹、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噗!”
第二只兔子刚窜出去没两步,也翻倒在地。
捡起两只肥兔子,赵长河没有停步,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可惜接下来半个小时,他都没能找到第二个猎物。
在江边的确看到了一些鸟,可那些鸟用枪打,即便打中了也难捡回来。
“算了,有这两只兔子其实也差不多了。”
赵长河提着两只兔子,嘴里喃喃自语,正准备转身往回走:“一条狗鱼加两只肥兔,再加上大伙儿带的干粮,这顿饭也不寒碜。”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咕咕声,从头顶的松树枝丫间传来。
这声音很轻,若不仔细听,很容易被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掩盖。
但赵长河的耳朵是练出来的,瞬间就捕捉到了这异样的动静。
他下意识地抬头,眯起眼睛,透过斑驳的树影往上看去。
这一看,赵长河的心跳都不由得漏了半拍。
只见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正蹲着一只体态优雅的鸟。
它个头比家鸽大一圈,浑身羽毛呈栗褐色,带有白色的斑点,脖颈处有一圈显着的白色羽毛,像是戴了条洁白的围巾。
“我的个乖乖......”
赵长河瞳孔骤缩,呼吸瞬间屏住。
“飞龙?!”
这可是花尾榛鸡啊!
在东北这旮沓,这就是山珍里的头牌。
放古代,那就是吃了都要掉脑袋的。
必须要给皇帝送过去。
满清的皇帝就喜欢这口。
这玩意儿平时藏在深山老林里,极难见到,更别说是在这离江边不远的柳树混交林带了。
“这运气,真是绝了!”
赵长河心里狂喜,但这会儿可不敢有大动作。
飞龙胆子小,飞得快,稍有风吹草动就没影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气枪,动作轻柔。
可饶是这样,那只飞龙都好型察觉到了危险,翅膀微微张开,便准备起飞。
“走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长河扣动了扳机。
“噗!”
铅弹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击中了飞龙的头部。
那只还在蓄势待发的飞龙身子一僵,连声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挺挺地从树枝上栽了下来。
随着扑的一声,掉在厚厚的腐殖土上。
赵长河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将飞龙捡了起来。
入手温热,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一斤多重。
“嘿!今儿这顿饭,档次一下子就上去了!”
赵长河乐得合不拢嘴,把飞龙往腰间一别,提着兔子,哼着小曲儿就往回走。
河滩边。
篝火已经烧得旺旺的。
老黑带着几个社员把那条大狗鱼收拾干净了,正用两根粗树枝穿着,架在火上烤着。
“赵技术员回来了!”
眼尖的小孩喊了一声。
大家齐刷刷地看过来。
当看到赵长河手里提着兔子,腰间还挂着一只色彩斑斓的大鸟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嚯!赵兽医,你这是把山神爷的鸡窝给掏了?”
“那是......那是飞龙吧?!”
一个识货的村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颤巍巍地指着赵长河腰间,“我的天爷,这可是贡品啊!多少年没见着这稀罕物了!”
“啥?飞龙?”
“赵兽医牛啊,这么大点功夫,就收获这么多!”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大家围着赵长河,看着那只花尾榛鸡,一个个馋得直咽口水。
“运气好,碰巧撞上了。”
赵长河笑着把猎物往地上一放,“老黑,别愣着,赶紧收拾了!”
“今儿咱们不光吃鱼,还吃龙肉!”
“还有这些兔子!”
“大家配着主食吃点,应该够了。”
“好嘞!瞧好吧您!”
老黑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辈子能亲手收拾一回飞龙,那也是能在酒桌上吹半年的谈资!
很快,兔子剥了皮,飞龙拔了毛。
没有复杂的烹饪工具。
赵长河决定,直接用最原始的方式,和鱼一样,烤就完事!
他亲自动手,在兔子肉和飞龙肉上划了几道口子,然后抹上村民们带过来的抹上大粒盐,又撒了点辣椒面,然后用削尖的柳树枝穿好,架在了炭火最旺的地方。
此时,那条大狗鱼已经烤得滋滋冒油了。
鱼皮焦黄酥脆,裂开的缝隙里露出雪白的蒜瓣肉。
油脂顺着鱼身滴落在炭火上。
嗤啦~~~
油脂的燃烧,腾起一股浓郁的焦香,馋得周围的小孩直吸溜鼻子。
“来来来,翻个面!”
赵长河接过烤肉的任务,熟练地翻动着手里的树枝。
兔肉在火堆上,也很快开始收紧,变成了诱人的酱红色,油脂渗出表面,亮晶晶的。
至于那只飞龙,更是极品。
虽然个头不大,但肉质极嫩。
烤了一会儿就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清香,那是任何调料都调不出来的野味。
“滋滋——”
油脂滴落的声音简直是最美妙的乐章。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所有的肉都烤好了。
“差不多了,大家开吃吧!”
赵长河一声令下。
大伙儿早就按捺不住了,纷纷拿出自家的干粮,围拢过来。
赵长河也不小气,用猎刀把狗鱼、兔子和飞龙分成了几十份。
虽然每人分到的不多,但却也绝对算得上是改善伙食。
说句实话,哪怕是之前春季大狩猎的时候,这些比较偏远地方的生产队,也分不到多少肉。
更别说其他时候了。
“唔!这狗鱼!绝了!”
老黑咬了一口鱼腹上的肉,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外酥里嫩,肉又劲道,比豆腐还鲜!”
“这兔子肉也香啊!越嚼越有味儿!”
“别说话!尝尝这飞龙!”
一个老人家,小心翼翼地捏着一小块飞龙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味,随后闭上眼睛,一脸陶醉:“鲜!太鲜了!”
“这就叫入口即化啊!”
“跟这比,家里的鸡肉那就是渣!”
赵长河也撕下一块飞龙腿肉,咬了一口。
确实名不虚传。
那肉质细腻得不可思议,似乎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松脂香和果木香。
虽然只撒了点盐,却比任何精心烹制的佳肴都要美味。
再配上一口老乡递过来的烧刀子。
别提多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