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里的激动，苏言走上去打招呼：“李老师，柳导，术姐。”
陈术对苏言有点印象。
主要是她进组那会儿，王保强还没杀青，那大嗓门天天“兄弟”、“神仙姐姐”的调侃。
她知道这是个跟新晋当红小花“刘艺菲”有些绯闻的新人。
不过两人几乎没啥交集。
李振则完全不认识苏言。
苏言冲着李振，直接说明来意：“李老师好，刚才无意听见您在找歌。我这里有首…自己写的歌，录了个小样，不知道您能不能抽空听听，给点意见？”
这话一出，李振、柳云笼还有陈术都愣住了。
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主要身份还是演员的新人，说自己写了首歌？这听起来也太怪了。
柳云笼没做声。
陈术则是好奇的眨巴两下眼。
李振第一反应也是不信，甚至感觉有些好笑。
看苏言目光认真，不像开玩笑，他还是礼貌的从苏言手上接过mp3播放器：
“那我就听听看，不过说实在的，写歌这事没那么简单，玩玩可以，别太当真。”
边说他边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带着一股子好奇，柳云笼跟陈术也盯着李振的反应。
一开始，李振表情挺平静的。
当苏言那青涩、干瘪还跑调的嗓音通过耳机传进耳朵里，他眉头一下就皱紧了，嘴角甚至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
心想这唱功，简直灾难级。
强忍着，他才没马上按停。
看到李振这副表情，柳云笼跟陈术心里也大致有数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无奈，还有一股子“果然如此”的笑意。
歌曲慢慢展开，李振紧皱的眉头松开些许。
他觉得有点意外。
演唱者的水平依旧惨不忍睹，可歌曲旋律线条很清晰，带着一种淡淡的忧伤跟执拗，挺抓耳的。
紧接着。
副歌部分到了。
“我可以跟在你身后，像影子追着光梦游……”
“我可以等在这路口，不管你会不会经过……”
这两句歌词跟旋律一结合，李振眼睛猛的瞪大。
他不再管糟糕的演唱，而是全神贯注的去听旋律、和弦，还有歌词。
作为个专业的音乐人，李振的鉴赏能力毋庸置疑。
他很清楚，一首歌，旋律是灵魂，歌词是骨架。
而他此刻听到的这首歌，难得没有短板，两方面都很突出。
几分钟后。
歌曲在糟糕的演唱里结束。
没摘耳机，李振有些意犹未尽，糟蹋了一首好歌啊，这唱功实在是！
“咋的了，听歌听出内伤来了？”见他半天没反应，柳云笼忍不住打趣。
李振这才猛的回过神，他顾不上跟柳云笼开玩笑。
一把摘下耳机，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苏言：“小兄弟！！这歌真是你写的？词曲作者都是你？”
苏言面不改色的点头，回道：“是我之前…经历一些事情后，有点感触，试着写下来的。”
从系统那儿得到这首歌后，他就在各种渠道仔细搜过，确认不是别人已发布的作品，版权也顺利注册了。
说是他“写”的也没错。
“天才啊小兄弟！！”
用力拍着苏言肩膀，李振神情激动得很：“这首歌旋律流畅优美，歌词直击人心！意境跟画面感全都有了。”
旁边的柳云笼跟陈术彻底看傻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莫名其妙。
刚才李振那皱眉嫌弃的表情，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老李，你没发烧吧？”柳云笼问。
“我清醒得很。”
摇头失笑，李振干咳一声：“柳导，陈术老师，这首小样唱的是很难听。但歌本身，绝对是首好歌。”
他转向苏言：“小苏，这样，我现在就给我那朋友打电话，让他亲自听听，我相信他的判断跟我不会有太大出入。”
说着，李振直接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简单说明情况后，干脆利落的把耳机凑近手机话筒，按下播放键。
片刻后。
挂了电话，他脸上带着点得意：“我朋友很感兴趣，他那边愿意出两万块买断，小苏，怎么样？”
两万块确实不是小数目，比他之前所有积蓄还多。
但苏言清楚的记得，系统提示过的现象级oSt潜力。买断等于一次性断掉所有未来可能产生的收益。
“李老师，感谢您跟您朋友的看重。”
苏言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但我希望保留词曲着作权，采用分成的合作模式。”
李振像是听见什么天方夜谭，望向苏言的目光里满是古怪：“你可能不懂这行的规矩，新人卖歌，基本都是买断，价格也多在五千到一万之间。
能给到两万，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跟这首歌确实不错的份上了，分成就不是跟新人谈的。”
“很抱歉，李老师。可我对这首歌有信心，我相信它值得更好的合作模式。”
苏言完全不松口，他就是想尽快打出名气而已，授权个几年倒无所谓，怎么可能卖断。
没想到苏言这么固执，李振脸色变的不太好看。
眼看气氛僵持住。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陈术忽然开口：
“李老师，您是专业人士，考虑的是行业惯例跟操作便利，这没错。但苏言珍惜自己的创作，想保留更多的可能性，似乎也没错。
遇到个适合的嗓子，一首好歌是互相成就。因为这点‘不惯例’错过的话，岂不可惜？
您看，能不能再帮忙跟你朋友沟通一下？或许，可以在卖歌费用上做一些让步，换取分成的权利？”
陈术在圈内口碑好，人脉广，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李振也不好意思直接驳她面子。
最终不想错过一首好歌的念头占了上风，他捏着鼻子再次拿起手机。
“喂，老张，是我……这边小朋友有点自己的想法，想保留着作权，要分成。我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我觉得这歌确实有潜力，你看能不能……对对，就当扶持新人了。”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李振挂了电话，表情复杂的盯着苏言：
“运气不错啊你小子，那边是真喜欢这首歌，同意分成，但比例只能给到歌曲净收入的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苏言心里一定。
他知道一些成名词曲人，比如方文杉，也只能拿到百分之十的分成比例。
可人家几乎都快成周董的御用作词人，即便只作词，也不是他一个新人能比的。
最重要的是保住了版权，未来还可以再收回来。
“谢谢李老师，我同意这个方案。”
苏言舒了口气，转向陈术：“也谢谢术姐。”
陈术微笑着点了点头，没说啥。
把手机揣回兜里，李振没好气的瞪了苏言一眼，眼底深处却带着一股子笑意：
“行了，后续合同啥的，我朋友那边直接跟你联系。
你小子真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不过这样一来，买断费可没了，希望你以后别后悔。”
“应该不会后悔。”
苏言笑呵呵的再次道谢，回道：“感谢李老师帮忙牵线。”
三天后，苏言跑了趟沙郡，跟天娱传媒正式签了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