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家丁七手八脚架着死猪一般的武植,直奔后院。
潘金莲搀着武植的胳膊,心里七上八下,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春桃则紧紧贴在另一侧,目光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家丁。
一行人穿过回廊,停在偏僻幽静的西厢房门前。
“把人扔床上就行。”
张大户站在门口,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都滚出去,把院门守死。没老子的吩咐,哪怕天塌了也不许放人进来!
夫人要是问,就说我在给姑爷推拿醒酒。”
“是,老爷。”
家丁们心领神会,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屋内光线一暗。
张大户慢条斯理地转过身,伸手落下了门闩。
潘金莲正在床边给武植脱鞋,听到落锁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正撞见张大户那双冒着绿光的老眼,盯着她胸前的鼓胀。
“张老爷,您要干什么?!”春桃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床前。
声音虽然发颤,身子却半步不退。
这可是司马府出来的丫鬟,知道什么时候该表忠心。
张大户步步紧逼,平日里那副道貌岸然的皮囊彻底撕碎。
“做什么?”
他瞥了一眼床上打着呼噜的武植,发出一阵怪笑。
张大户贪婪地嗅着空气中的脂粉香。
“金莲呐,你这矮子男人醉成死狗了,就算外头打雷他也醒不了。”
“这西厢房可是个好地方,当初老夫想在这儿办了你没成,今儿个,老天爷把机会又送回来了。”
潘金莲吓得面无血色,被春桃护着连连后退,直到后腰抵住坚硬的床沿。
“你别过来!我家官人可是县尉,若是他醒了……”
“醒了又如何?”
张大户一把扯开自己的绸缎领口,露出干瘪的排骨胸膛,表情愈发变态。
“醒了正好!”
“当初这小畜生跟王婆那老贱人合伙坑我,害得老夫在丢尽了脸!
现在披了层官皮,还敢跑回我张府来耀武扬威?”
“老子今天就要当着他的面,睡他的女人!
这种乐子,老夫这辈子都没尝过!”
话音未落,张大户张开双臂直接扑向床边的潘金莲。
“过来吧你!”
潘金莲吓得尖叫出声,退无可退。
春桃一咬牙,抄起旁边桌上的热茶盏,照着张大户那张老脸就狠狠砸了过去:
“老畜生,滚开!”
张大户一巴掌拍飞茶盏,反手就要去抓潘金莲的衣领。
眼看着就要得逞。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从侧面伸出。
张大户一愣。
他下意识地用力抽手,却发现自己的手动弹不得。
一股顺着脊梁骨爬上来的凉意,瞬间浇灭了他的邪火。
他艰难地转过脖子,顺着那只铁手看去。
原本该醉死在床上的武植正半坐着。
那双眼睛清明锐利,像看死人一样盯着他,哪有半点醉态?
“老泰山。”
“这么有雅兴?”
“特意找个没人的地方,还非得当着我的面玩这么花的?”
张大户刚想张嘴求饶。
武植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屋内回荡。
张大户杀猪般的惨叫冲破喉咙:“啊——!!!”
“你……你没醉?!”
张大户疼得五官挤成一团,冷汗湿透了后背,双腿一软就想往地上跪。
但他跪不下去。
武植单臂发力,直接把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悬在半空,让他不得不踮着脚尖吊着。
潘金莲和春桃靠在床边,看傻了眼。
刚才还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现在却散发着一股煞气,如同活阎王一般。
原来……这一切都是装的?
武植冷哼一声,随手一甩。
张大户被狠狠砸在了对面的墙壁上,又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摔,摔得张大户七荤八素,刚才那点色心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恐惧。
这是什么力气?!
这还是人吗?!
“咳咳咳……”
张大户蜷缩在地上,惊恐地往后缩:“误会……贤婿……这都是误会……”
武植慢条斯理地穿上靴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张大户。
“误会?”
武植走到张大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接着,抬起右脚。
“咔嚓!”
一脚狠狠踩在张大户另一只完好的手上,脚底板用力碾压。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就被武植随手扯过的一块桌布堵住了嘴。
“呜呜呜!”
张大户疼得白眼直翻。
武植蹲下身,拍了拍张大户满是冷汗和鼻涕的老脸。
“老狗,真以为几碗马尿就能把老子灌趴下?”
武植笑得森寒刺骨。
“这西厢房没外人,这可是你自己选的风水宝地啊。”
张大户瞳孔剧烈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个局!
从进门开始,这武大郎就是在挖坑等他往下跳!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仙人跳!
“呜呜呜!(饶命!饶命!)”
张大户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真的怕了。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他是真的敢杀人!
武植转头看向床边的二女。春桃正死死护着潘金莲,小脸绷得紧紧的。
武植目露赞许:“春桃,护主有功,回去重赏。金莲,过来。”
潘金莲红着眼眶,快步扑进武植怀里。
“刚才这老狗哪只爪子碰你了?”
潘金莲指了指张大户那只被捏成烂泥的右手,声音还带着委屈的哭腔:“这只。”
“很好。”
武植拍了拍潘金莲的后背,转头看向地上的张大户。
“意图强暴正九品县尉的正妻。”
“趁本官醉酒,图谋不轨。”
“张老爷,你说,按照大宋律例,这该当何罪?”
武植拔出刀。
刀背在张大户的脖颈上轻轻刮蹭。
“当然,这律法,最终解释权归老子手里这把刀。”
张大户吓得两眼翻白,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呜呜呜!”张大户疯狂地摇头。
他现在只想活命。
只要能买回这条老命,哪怕倾家荡产他也认了!
武植嫌弃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真他娘的脏。”
他用刀尖挑出张大户嘴里的破布。
“呼……呼……武爷爷饶命!”
张大户大口喘着气,“贤婿!不!武大人!武爷爷!我有钱!我愿意出钱买命!”
“钱?”
武植挽了个漂亮的刀花,顺势将刀尖抵在张大户的胸口。
“张老爷,你这是在公然贿赂朝廷命官?罪加一等啊。”
“不不不!是买命钱!是小人给夫人的赔礼!”
张大户趴在地上,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头。
“今天这事儿,若是传出去……”
武植用刀面拍打着张大户的脸。
“你染指官眷,这罪名坐实了,张府的家产得充公吧?”
“你家那个母老虎余氏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把你活撕了?”
“还有知县大人,他若是知道他的手下被如此羞辱,会不会为了立威,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
每问一句,张大户的身体就哆嗦一下。
这三把刀,把把都能要了他的命!
特别是余氏!
若是让那个母老虎知道他为了搞潘金莲闹出这么大动静,甚至还惹上了县尉,非得把他逐出家门不可!
“我赔!我倾家荡产也赔!”
张大户声泪俱下,“一……一百两!不,两百两!”
“两百两?”
武植嗤笑一声,手中的刀微微用力,刀刃切入了肉里几分。
“老泰山,你也太看不起你自己了,也太看不起我这县尉的官衔了。”
“我的夫人,就值两百两?”
“五百两!五百两!”
张大户疼得尖叫起来,“马上就能去账房拿!”
武植摇了摇头,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