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天地的空间开始疯狂塌陷、扭曲、叠加,无数黑色裂隙纵横交错,整片战场彻底沦为神威的时空领域。
“神威·空间坍塌!”
以两人对峙的空域为中心,方圆千米的空间瞬间向内剧烈坍缩,恐怖的吞噬之力笼罩一切,岩层、碎石、空气、光线尽数被拉扯、湮灭!
这是带土压箱底的大范围绝杀,不惜透支瞳力,强行扭曲全域时空,要将水门彻底封印、碾碎在时空夹缝之中!
看着漫天塌陷的黑暗空域,水门神色冷冽,毫无惧色。
他抬手抹去嘴角血丝,周身金红查克拉再度升腾,飞雷神术式在虚空之中密密麻麻亮起,构建出层层叠叠的时空防御网。
面对漫天坍缩的绝杀危局,他不退反进,身形再度化作极致的金色流光,在塌陷的时空缝隙之中极限穿梭、辗转腾挪。
“你的时空之力,的确精进良多。”
水门的声音穿透轰鸣的空间爆响,冰冷而沉稳,带着历经生死的绝对判断:
“但你的本心,从未变过。”
“你永远只会依托时空间的虚实苟活,永远只会依托空间诡术偷袭制胜。十年黑暗蛰伏,你变强的只有术式,没有本心。”
“你怕输,怕直面对决,怕重蹈当年覆辙。所以你的所有招式,皆为避险而生,不为杀伐而存!”
一语道破带土毕生的软肋!
带土心神巨震,眼底戾气暴涨数倍,被戳中痛处的疯狂瞬间淹没一切:“闭嘴!你懂什么!”
“我所经历的黑暗,你永远无法体会!我所背负的痛苦,你永远无法共情!”
怒吼声中,带土舍弃所有防御,倾尽全部瞳力,发动了专属神威的终极突袭!
身形无数次虚实切换、瞬移叠加,半空之中瞬间浮现数十道带土的虚实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拥有真实的攻击判定,从四面八方、时空夹缝之中同时袭来!
数十道空间刃、时空重拳同时轰向水门,密密麻麻、无解无避!
这是带土穷尽半生开发的神威·百影弑杀,以极致虚实切换制造多重分身攻势,是他最凌厉、最无解的近战杀招!
漫天黑影合围,绝杀之势已成!
半空之中的波风水门,面对此生见过最诡异的时空攻势,终于动用了属于他的终极底牌——飞雷神·二段瞬身·绝对斩杀!
这是他结合九尾查克拉、改良飞雷神的独创招式,是超越当年九尾之乱、属于巅峰水门的终极杀招!
周身金光骤然收敛,所有查克拉尽数凝聚于一点,整片空域的飞雷神术式瞬间共鸣!
下一瞬——
漫天合围的数十道带土残影,尽数穿透空无一物的金光虚影!
全部攻势,尽数落空!
真正的水门,早已借助二段瞬身的极致位移,突破所有时空封锁,悄无声息出现在带土本尊的身后死角!
金红交织的查克拉尽数汇聚掌心,一枚压缩到极致、裹挟九尾湮灭之力与飞雷神空间切割的超螺旋丸,已然凝聚成型!
凛冽的劲风死死锁定带土的后心要害,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结束了。”
水门的声音低沉、冰冷、决绝,裹挟着杀师之仇、灭村之恨、十六年的宿命羁绊,字字千钧:
“你屠戮妙木山万千仙蛙,害死自来也老师,执念成魔、滥杀无辜。”
“今日,我便代忍界、代木叶,清算你所有罪孽!”
带土全身汗毛倒竖,极致的死亡危机感席卷全身!
他想要虚化、想要瞬移、想要遁入异空间,可水门的二段瞬身已然锁死了他周身所有时空通道,飞雷神的时空禁锢之力彻底压制了神威的穿梭破绽!
穷尽半生打磨的无间虚实,在巅峰暴怒的金色闪光面前,彻底被封禁!
绝望与疯狂交织,带土咬牙催动仅剩的全部瞳力,试图强行挣脱禁锢:“我不会输!绝对不会!!”
可一切挣扎,皆是徒劳。
璀璨夺目的金红色螺旋丸,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轰然砸落!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天地,刺眼的查克拉光芒笼罩整片荒芜林地!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横扫千里,大地层层塌陷,岩层彻底粉碎,漫天烟尘直冲云霄,将整片空域彻底笼罩!
惊天动地的爆炸轰鸣响彻天地,刺眼的金红光爆吞噬了整片荒芜战场。
漫天滚烫的烟尘裹挟着细碎的岩屑与碎石,冲天而起,彻底遮蔽了天地视野,将千米空域尽数笼罩在灰蒙蒙的混沌之中。
狂暴的查克拉余波还在四下翻涌,塌陷的大地微微震颤,空气里弥漫着九尾妖力与时空忍术碰撞过后的焦灼气息。
烟尘深处,绝杀一击落空的震荡力疯狂四散,波风水门极致爆发的螺旋丸威能席卷八方,将周遭所有空间裂隙尽数震碎。
而本该正面承受这记必杀、身死道消的宇智波带土,身形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螺旋丸轰然炸裂、吞噬一切的刹那,带土凭借最后一瞬的神威掌控,强行将自身躯体拉扯进入了神威空间,借着漫天烟尘的掩护,彻底遁入了无人可及的神威空间深处。
外界的惊天爆炸、水门暴怒的绝杀攻势,尽数落了空。
漆黑静谧的神威空间之内,没有声响,没有气流,没有光影,只有一片死寂无垠的黑暗,与外界惨烈狂暴的战场判若两个世界。
宇智波带土佝偻着身形,半跪在冰冷虚无的空间地面,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半边崩碎的面具歪斜挂在侧脸,露出的皮肉布满灼伤与擦伤,胸腹处被螺旋丸重创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溢出漆黑的阴遁查克拉血丝,撕裂般的剧痛贯穿全身。
他抬手按住流血的伤口,猩红残存的右瞳微微收缩,眼底翻涌着极致的不甘与深沉的忌惮。
刚刚那一场硬碰硬的宿命厮杀,彻底打碎了他十余年黑暗蛰伏积攒的自负。
他以为自己早已脱胎换骨,以为打磨至极致的神威足以碾压昔日的过往,以为虚度十年光阴的波风水门早已被时代抛下。
可真刀真枪对战过后,他才彻彻底底认清现实。
十年了。
整整十年过去,哪怕他精通神威诡术、掌控时空虚实、熬过无尽黑暗、习得无数禁术,哪怕波风水门身陷死神囚笼多年、久离战场,真正殊死一搏之下,他依旧赢不了自己的这位老师。
水门的飞雷神、极致的战斗感知、看穿一切破绽的眼力、永不慌乱的杀伐决断,从头到尾,都稳稳压制着他的神威忍术。
正面强攻,他毫无胜算。
再继续硬碰硬缠斗下去,耗尽瞳力与查克拉的他,只会彻底葬送在这片战场,沦为水门的剑下亡魂。
带土缓缓抬起头,猩红的写轮眼在漆黑的空间里亮起幽幽冷光,脑海中飞速复盘整场战局,冰冷的算计彻底取代了眼底的暴戾杀意。
强攻无用,唯有智取。
波风水门此刻被杀师之仇、灭村之恨彻底裹挟,心神暴怒、杀意滔天,已然陷入了极致的情绪化状态。
极致的愤怒,即是极致的破绽。
只要能短暂牵制、蒙蔽暴怒失神的水门一瞬,只要能争取到片刻的空隙,他便能直奔目标,掳走漩涡鸣人。
只要九尾人柱力到手,一切恩怨、一切战局、一切劣势,都将彻底逆转。
哪怕水门拥有忍界第一神速的飞雷神,一旦鸣人被封入神威异空间,便是彻底的鞭长莫及,再无回天之力。
心念既定,宇智波带土压下浑身剧痛,撑着残破的身躯缓缓起身,拖着疲惫的躯体,向着神威空间最深处缓步走去。
这片无人知晓的异空间腹地,藏着他蛰伏多年、精心筹备的所有后手。
空间尽头,矗立着一面镂空雕琢的漆黑石墙,墙体密密麻麻排布着无数规整的凹槽,每一处凹槽都密封着一枚澄澈的琉璃营养液罐。
罐中盛满温润的乳白色营养液,一枚枚完整无缺、纹路清晰的写轮眼静静浸泡在液体之中,瞳光幽蓝猩红,鲜活如初。
这是他多年以来,搜集宇智波一族残落血脉、精心培育储存的备用瞳力,是他为所有绝境战局留下的终极底牌。
带土抬手,指尖触碰罐体冰凉的外壁,目光落在自己空洞黯淡的左眼眶。
他的左眼,在之前为了一网打尽那群蛤蟆,改写败局,强行催动伊邪那岐彻底报废。
此刻,正是替换瞳力、完善战力的最佳时机。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凝聚一丝阴遁查克拉,精准探入左眼眶,小心翼翼挖出那枚早已彻底坏死、浑浊无光的废弃写轮眼。
细微的痛感转瞬即逝,早已被柱间细胞改造过的强悍躯体,早已习惯了极致的伤痛。
随后他抬手取下石墙凹槽中一枚品相顶级、三勾玉纹路完整无瑕的备用写轮眼,指尖稳住力道,精准嵌入自己空洞的左眼眶之中。
冰凉的瞳体与眼底经脉瞬间接驳,细微的异物感席卷眼底,微微酸胀、微微麻痒。
但仅仅数息过后,这份不适感便彻底消散无踪。
千手柱间的极致自愈细胞流淌全身,飞速适配新生的写轮眼,贯通瞳力脉络、融合血脉羁绊。
片刻之间,原本空洞失明的左瞳骤然亮起一抹猩红幽光,三勾玉缓缓轮转,鲜活、凌厉、充满了极具侵略性的瞳力波动。
双瞳复明,战力彻底重回巅峰,甚至更胜从前。
宇智波带土缓缓抬手,轻轻抚摸自己左眼眶新生的写轮眼,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满意。
随后他的指尖下移,落在自己侧胸一处隐蔽的位置——那是十年九尾之乱的终局,波风水门以飞雷神术式,永久烙印在他身上的时空标记,多年来从未消散。
这么多年,他刻意隐忍、从未触碰、从未抹去,便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清楚,这枚术式标记,是水门最强的杀招锚点,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破局契机。
一切筹备完毕,宇智波带土收敛周身气息,眼底杀意与算计交织,身形一动,瞬间穿透空间壁垒,重返外界战场。
也就在他身形现世的瞬间——
嗡!
漫天未散的烟尘之中,一道极致璀璨的金色雷光骤然炸穿混沌!
波风水门的感知从未有过片刻松懈!
他深知带土神威的诡异,深知对方绝不会轻易陨落,爆炸过后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那枚深深烙印在带土身上、十六年未曾磨灭的飞雷神术式!
无需视野,无需探查,仅凭时空标记的绝对羁绊,便可完成绝杀瞬移!
金色流光刹那跨越千米距离,波风水门的身形凭空出现在刚踏出神威空间、立足未稳的带土身后!
凛冽的劲风裹挟着极致的杀伐,一柄刻满飞雷神术式的特制苦无,在他掌心寒光乍现!
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任何停顿,水门手腕凌厉翻转,苦无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狠狠横斩而出!
嗤啦——!
锋利的忍具轻易破开皮肉筋骨,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声响,宇智波带土整个右肩连带臂膀,直接被硬生生斩落!
温热的漆黑查克拉血水喷涌而出,洒落满地,断肢重重坠落在焦黑的土地之上,尘土瞬间被血水浸染。
剧痛骤然席卷全身,可宇智波带土死死咬紧牙关,强忍撕心裂肺的伤痛,身形纹丝不动,没有发出半分痛哼。
斩断敌手臂膀的瞬间,波风水门掌心早已凝聚完成一枚极致压缩、威力恐怖的猩红螺旋丸,九尾妖力与时空查克拉交织缠绕,悬浮在带土后脑咫尺之距,杀机锁定头颅要害!
“死!”
一声冷喝,饱含十六年血海深仇、杀师之恨,水门掌心毫不犹豫,径直将螺旋丸狠狠轰向带土的头颅!
轰隆!!
第二轮极致爆炸再度炸开!
浓郁的查克拉烟尘瞬间将带土整个人彻底吞没,刺眼的能量光爆遮蔽一切,将周遭的地面再度炸出深深的凹陷。
水门悬立半空,金红雷光流转周身,目光冰冷地死死锁定烟尘中心,没有半分松懈。
他清楚这一击的威力,哪怕是精通神威的带土,直面贴脸的头颅绝杀,绝无生还可能。
漫天烟尘缓缓沉降、消散,渐渐露出中心那道残破伫立的黑衣身影。
碎裂的半边面具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裂痕不断蔓延、扩张、崩碎。
咔、咔、咔——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布满裂痕的面具再也无法支撑,轰然寸寸炸裂,化作无数细碎碎片,随风飘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