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下达,两岸瞬间忙碌起来,却丝毫不显混乱。云隐忍者各司其职,加固营地、布设雷遁陷阱、清点忍具物资;
雾隐忍者则有条不紊地登岸,战船停靠妥当后,后勤小队快速搬运物资,水遁忍者联手结印,淡蓝色的水幕结界缓缓铺开,与云隐的蓝色雷遁结界相互衔接,将整片驻扎区域牢牢笼罩。
傀儡与忍具规整摆放,医疗班迅速搭建临时医疗帐,负责值守的忍者四散开来,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查克拉感知全开,不放过任何一丝异样动静。不过半个时辰,两军的驻扎、后勤部署便全部妥当,一切井然有序,只待最终指令。
待周遭事务安顿完毕,达鲁伊看向水无月苍,抬手示意道:“水无月领队,一路奔波,不如随我前往中军大帐,小酌一杯,稍作休整,也顺便敲定两军协同细节。”
水无月苍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并肩而行,踏入岸边搭建好的中军大帐。帐内陈设简单,一张木质长桌置于中央,桌上摆着忍界作战地图,两侧放着两张座椅,亲兵早已备好热茶与清酒,退至帐外守候。
达鲁伊与水无月苍相对而坐,各自拿起酒杯轻碰一下,刚要开口交谈,帐外骤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两道略显慌乱的呼喊声,打破了帐内的平静。
“达鲁伊大人,紧急情报!”
“水无月大人,有绝密军情!”
话音未落,帐帘被猛地掀开,两道身影快步冲入。左侧是云隐情报负责人雷彻,一身黑色情报忍服,神色凝重,手中紧握着一卷加密情报卷轴;右侧是雾隐情报负责人涟,面容清冷,手中同样攥着沾着淡淡水汽的绝密卷轴,两人皆是气喘吁吁,周身气息急促,显然是一路疾驰赶来。
达鲁伊与水无月苍脸色同时一沉,瞬间放下酒杯,周身的闲适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战场将领的凌厉与警觉。
“呈上来。”达鲁伊沉声开口,雷彻立刻上前,将情报卷轴递到他手中。
与此同时,涟也快步上前,将雾隐的情报卷轴递给水无月苍。
两人各自接过卷轴,指尖快速解开封印,目光飞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原本沉稳的脸色愈发凝重,眉头紧紧拧起。帐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卷轴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看完手中情报,达鲁伊一言不发,将卷轴推向水无月苍;水无月苍也同样动作,把雾隐的情报递了过去。
两份情报内容如出一辙:砂岩联军围堵木叶暗部,不慎放走一人,联军会师计划已然泄露,木叶正全力调集主力奔赴田之国布防;砂岩联军已放弃休整,连夜开拔,全速赶往田之国,四村联军会师时间提前,需云隐、雾隐部队即刻启程驰援,抢占田之国战略要地。
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致的决断,没有丝毫犹豫,也无需多言。
“传令云隐全军,即刻解除驻扎,放弃非必要物资,全员紧急集结,一刻钟后启程,全速奔赴田之国!”达鲁伊猛地起身,雷刀出鞘一寸,周身雷遁电流骤然暴涨,语气铿锵有力。
“传令雾隐水师,全员登船,收起结界,跟随云隐部队全速行军,水遁精锐做好随时应战准备!”水无月苍也同时起身,周身水属性查克拉涌动,语气不容置疑。
话音落下,雷彻与涟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冲出大帐,传达紧急军令。
原本已然安顿妥当的两岸营地,瞬间进入最高警戒状态。云隐忍者纷纷收起忍具,褪去休整姿态,雷遁铠甲电光暴涨,以最快速度集结编队;雾隐忍者快速撤回战船,解开岸边锚链,水遁忍者操控战船提速,整支水师瞬间整装待发。
没有丝毫拖沓,没有半句怨言,所有忍者都清楚事态紧急,木叶已然知晓联军计划,唯有抢在木叶防线彻底稳固前抵达田之国,才能掌握战场主动权。
不过片刻,云隐雷遁精锐列阵完毕,雾隐战船悉数就绪,达鲁伊与水无月苍大步走出中军大帐,各自跃上己方队伍前沿。
“出发!目标田之国,全速前进!”
两声号令同时响起,划破月之国的晨雾。云隐部队踏着地面疾驰而去,雷遁查克拉加持脚步,行军速度快如闪电;雾隐战船破开水面,乘风破浪,紧随云隐部队身后。
两支联军如同两道洪流,朝着田之国的方向全速挺进,沿途再无任何停歇,忍界大战的终极战场,已然近在眼前。
田之国与火之国边境的风,早已裹挟起战争的凛冽气息,四大忍村与木叶的兵力,正如同两股奔涌的洪流,朝着这片交界之地全速汇聚,大地在密密麻麻的忍者脚步声中微微震颤,忍界终极之战的序幕,已然在无声中拉开。
而在木叶村口,一道狼狈却依旧透着阴鸷气场的身影,终于踏足了这片熟悉的土地。
志村团藏,周身的黑色忍服沾满荒漠的沙尘与干涸的血渍,衣角被风沙磨得残破,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白发凌乱地贴在额角,脸上缠着的绷带渗着淡淡血痕,一只独眼布满血丝,眼底满是掩不住的疲惫,却依旧藏着淬了冰般的冷厉。
他身后跟着寥寥数名根的亲信,众人皆是面色憔悴,唇舌干裂,步履带着连日奔波的虚浮,身上的查克拉气息紊乱不堪,显然是历经了数不清的颠簸与凶险。
自砂隐村仓皇逃离,团藏一刻不敢停歇,为了躲开砂隐追兵的搜捕,他带着手下舍弃了平坦大道,专挑荒漠边缘的崎岖小路绕行,昼伏夜出连夜赶路,饿了便啃几口随身携带的干涩干粮,渴了便喝几口荒漠里的浊水,满心只想尽快赶回木叶,却终究因绕路避险,耽搁了行程,直至此刻才抵达村口。
望着眼前巍峨的木叶大门,看着门两旁值守的木叶忍者,团藏紧绷了数日的心神,终于稍稍松懈了一瞬,可随即又被战争的阴云攥紧。
他抬眼扫过值守忍者,沉冷的目光不带丝毫波澜,拄着早已布满划痕的拐杖,一步步朝着村内走去,身后的根成员紧随其后,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死寂气息,与村内愈发凝重的战争氛围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