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以团藏的性子,以木叶眼下的危机,绝不可能如此沉得住气。
他们一定在暗中,筹划着什么。
待到正午,双方依旧毫无实质进展,团藏与鹿久便顺势起身告辞,态度从容,笑意如常,没有半分焦躁与不甘。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议事殿门外,罗砂脸上的淡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冷冽。
他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马基,语气低沉:
“去查。”
马基躬身:“风影大人。”
“查查志村团藏与奈良鹿久昨夜至今,究竟有什么异动。”罗砂独眼微眯,金砂在指尖无声流转,“他们今日态度反常,从容得诡异,必定另有图谋。我要在日落之前,知道全部底细。”
“是。”
马基应声退下,身影迅速隐入廊下阴影。
议事殿内,再度恢复沉寂。
罗砂独坐主位,望着殿外漫天黄沙,心底那股不安,愈发浓烈。
马基的身影刚消失在议事殿门外,罗砂端坐主位,指尖流转的金砂骤然凝顿,原本淡漠的神色彻底被凝重取代。
他抬眼看向殿外,风沙依旧漫卷,可那份潜藏在暗处的杀机,却比沙漠的寒风更刺骨。
“来人。”
罗砂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殿门外两道黑影应声闪现,单膝跪地,周身查克拉隐匿得毫无破绽,正是砂隐最精锐的暗部成员。
他们身着深褐色暗部制服,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双淬着冷意的眼眸,浑身透着久经沙场的肃杀,静静等候着风影的指令。
“调一队暗部,即刻前往雾隐忍者暂居的驿馆,全程隐秘潜伏,不得暴露分毫。”
罗砂的声音低沉而冷冽,一字一句清晰传入暗部耳中,“全力保护雾隐众人的安全,但凡有陌生气息靠近、有可疑人影异动,无需禀报,先行压制,绝不能让青和他手下的忍者在砂隐境内出半点差错。”
他顿了顿,独眼之中寒光一闪,继续吩咐:“潜伏之时,找机会暗中告知青,今日木叶团藏与鹿久的反常态度,再把我心底的顾虑尽数转达——木叶此番来者不善,绝不会善罢甘休,让他们务必提高警惕,日夜戒备,不可有丝毫松懈。”
“属下遵命!”
两名暗部齐声应道,声音低沉有力,没有半分多余的疑问。
他们起身的瞬间,身形便如同鬼魅般消散在空气中,查克拉气息彻底隐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砂隐暗部常年在黄沙中执行隐秘任务,潜行隐匿之术早已炉火纯青,即便在白日街巷,也能完美融入阴影与风沙之中,不被任何人察觉。
这支暗部小队领命后,迅速在风影大楼后侧集结,十人小队步调一致,脚步轻得如同落叶,顺着砂隐街巷的阴影、屋檐的夹角,悄无声息地朝着雾隐驿馆的方向移动。
他们避开街道上往来的行人与值守忍者,每一步都踩在风沙流动的缝隙里,身形与周遭赭红色的砂岩建筑融为一体,不过片刻,便抵达了雾隐忍者暂住的院落外。
驿馆坐落在砂隐村西侧,院落不大,围墙由粗糙的砂岩砌成,院内零星种着几株耐旱的沙棘,显得格外冷清。
暗部小队迅速分散开来,三人隐匿在院外的沙枣树后,两人攀上围墙檐角,藏在瓦片阴影之中,剩余五人则贴着围墙内侧,潜伏在房门两侧的死角,全方位将整个驿馆笼罩在保护范围之内,双眼死死盯着四周动静,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与此同时,潜伏在院内的砂隐暗部,借着风沙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青所在的主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传音忍术,将罗砂的指令、木叶的反常态度以及潜藏的危机,一字不落地传给了青。
屋内,青原本正闭目调养感知查克拉,护目镜下的白眼时刻保持着低度开启,警惕着周遭异动。
听完暗部的传音,他猛地睁开双眼,周身水遁查克拉瞬间泛起细微的涟漪,眼神愈发冰冷锐利。
他当即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掀开一丝窗缝,冷眼扫视着院落内外,白眼全力运转,方圆百米内的查克拉波动尽数映入眼底。
“传我命令。”
青对着屋内待命的雾隐暗部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所有人即刻进入戒备状态,院落四周布下水遁感知结界,两人一组轮岗值守,白日黑夜不得间断。但凡发现非砂隐、非雾隐的查克拉气息,立刻禀报,同时启动防御阵型,切勿轻举妄动,以免落入圈套。”
“是,青大人!”
雾隐暗部领命后迅速行动,指尖结印,淡蓝色的水遁查克拉化作细密的结界纹路,悄然笼罩整个院落,无形的感知网瞬间铺开。
几名雾忍手持忍具,守在院门与屋门两侧,眼神紧绷,周身查克拉时刻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原本就沉寂的院落,此刻更是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连空气中的沙砾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青站在窗前,白眼死死锁定着院外的风沙,心底清楚,罗砂的顾虑绝非空穴来风。
木叶背负抢三尾的污名,如今四大忍村联盟在即,木叶绝不会坐以待毙,必定会使出阴狠手段搅乱局面,而留在砂隐的他们,无疑是木叶最好的下手目标。
他抬手摩挲着护目镜,周身水遁查克拉缓缓凝聚,做好了随时应对突袭的准备。
不过半个时辰,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再次从走廊传来,马基快步踏入议事殿,神色凝重,单膝跪地向罗砂禀报探查结果:“大人,属下已经查明,昨夜木叶一行人返回驿馆后,奈良鹿久便径直去了志村团藏的房间,两人闭门商谈了许久。
我们潜伏的忍者试图靠近探查,却被根部忍者设下的屏障阻拦,未能听清谈话内容,但期间有一名根部暗部,悄无声息潜入驿馆,将一份密封情报交给了团藏,两人看过情报后又交谈片刻,鹿久才独自离开,返回自己的房间。”
罗砂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独眼之中满是洞悉一切的冷冽:“呵呵,果然如此。以昨日我们对他们的怠慢与拖延态度,木叶本就没指望能与砂隐谈拢,他们打的算盘,是想绕过砂隐,直接去联络岩隐、云隐、雾隐三家,试图分化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