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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木门的吱呀声彻底消散在暖黄灯火里,宇智波完治垂眸抿着清酒,周身的存在感仿佛被居酒屋蒸腾的酒气与喧闹一点点稀释。

起初还钉在他红发上的探究与忌惮,渐渐被此起彼伏的谈笑声盖过,忍者们卸下了紧绷的戒备,重新凑在矮桌旁推杯换盏,大声聊着各自任务里的惊险与趣事,烟火气彻底漫满了整间屋子。

角落一桌身着暗部制服的忍者拍着大腿狂笑,其中一人左臂还缠着绷带,血迹透过纱布晕开淡淡的褐红,他却毫不在意,举着酒杯唾沫横飞:“你们是没看见!上次火之国边境围剿叛忍,那家伙躲在沼泽里以为天衣无缝,结果我一个土遁·土流壁直接把他困在泥坑里,他抱着头喊饶命的样子,笑到我查克拉都快岔气!”

旁边满脸胡茬的壮汉灌了口酒,跟着起哄:“就你那半吊子土遁?要不是我及时扔出起爆符,你早被叛忍的风遁刮花脸了!我跟你们说,更绝的是上次护送商队,遇上狼群袭击,我直接一口火遁喷过去,那群狼夹着尾巴跑得比兔子还快,现在想想,那场面才叫痛快!”

另一桌年轻下忍凑在一起,眼睛亮晶晶地听着前辈们的传奇,时不时发出惊呼,手里的团子都忘了吃,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时候才能接到这样刺激的任务,稚嫩的脸上满是对忍界冒险的向往。

而靠窗的一桌精英上忍则压低了声音,神色凝重,话题很快从任务趣事转向了最近忍界暗流涌动的大事,气氛瞬间沉了几分。

其中一名留着寸头的忍者警惕地左右扫了一圈,见没人留意这边,才往前凑了凑,用只有几人能听见的音量开口。

“唉!听说了嘛?”

对面的忍者立刻放下酒杯,眉头一皱:“什么?看你这神色,是出大事了?”

旁边第三人也探过脑袋,满脸好奇:“怎么了?难不成是砂隐那边的联盟有动静了?”

寸头忍者摇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不是砂隐,是水之国的那件事!”

“哦~!你说的是那件事啊!”另一名忍者瞬间反应过来,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殆尽。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最边上的年轻忍者急得抓耳挠腮,不停追问,“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半个月都在村内值守,压根没出过村子,哪来的情报!赶紧跟我说说,吊人胃口呢!”

寸头忍者再次抬眼,谨慎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完治所在的柜台方向,见红发青年依旧独自饮酒,仿佛对周遭一切充耳不闻,这才彻底放下心,再次低头,声音细若蚊蚋:“就是有人在雾隐村附近的湿地湖泊里,发现了三尾的踪迹!”

“三尾?!”年轻忍者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了嘴,生怕声音太大引来注意。

“没错,就是三尾。”寸头忍者点头,神色愈发凝重,“雾隐村本来就一直想回收三尾,重新掌控尾兽力量,这次好不容易找到踪迹,立刻派出了精英小队前去抓捕,结果刚靠近湖泊,一队神秘忍者直接杀了出来!”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那伙人出手极其狠辣,以雷霆手段直接压制了雾隐的忍者,二话不说就开始回收三尾,动作熟练得吓人,一看就是早有准备!雾隐那边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当场就跟他们打起来了,听说双方打得昏天黑地,湖水都被血染红了,互有伤亡,连雾隐的几名上忍都受了重伤!”

“等等……神秘忍者?”有人察觉到不对劲,急忙插话,“那伙人什么来头?忍界有这么大胆子,敢直接跟雾隐抢尾兽?”

寸头忍者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他们穿的,是我们木叶的忍者马甲!”

“什么?!”

一桌人瞬间惊得变了脸色,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几人脸色惨白,再也顾不上压低声音。

“不可能吧?村子怎么会贸然去雾隐抢三尾?这不是明摆着挑起战争吗?”

“就是啊!现在四大忍村联盟盯着我们木叶,三代目大人天天开会,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

寸头忍者摆摆手,语气笃定:“我话还没说完!那伙人明显做了伪装,脸蒙得严严实实,护额也藏了起来,可那木叶标准的深蓝色马甲,还有袖口的纹路,是怎么都改不了的!雾隐那边有个感知忍者亲眼确认,错不了!”

他话音落下,一桌人彻底陷入死寂,脸上的轻松被恐慌取代。

有人颤抖着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安:“那……那这么说,真的是村子派人去回收的三尾?可、可现在局势这么紧张,砂隐、云隐、岩隐、雾隐本来就联手针对我们,这下雾隐抓到把柄,岂不是直接要对我们宣战?”

“战争……真的要开始了吗?”

“上次忍界大战才过去多久,木叶还没缓过来,要是真的再打起来,我们……”

担忧的低语在桌旁蔓延,原本热闹的角落,此刻被一层沉甸甸的恐惧笼罩。

而柜台前的宇智波完治,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壁,清酒的醇香萦绕鼻尖,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窗外的木叶灯火依旧温暖,屋内的谈笑声、惊呼声、担忧声交织在一起,没人注意到,这个独自饮酒的红发青年,正是这场忍界风暴,最中心的执棋人。

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血红的写轮眼微光一闪而逝。

居酒屋暖黄的灯火晃了晃,将那抹炽烈的红发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团悬而未落的血。

宇智波完治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杯壁与木台轻触,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却像一枚钉子,瞬间把满屋子嘈杂的谈笑声钉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柜台前那个特殊的客人。

只有几缕飘忽的写轮眼余光,悄无声息地扫过他垂落的眼帘。那是一种对危险极其敏锐的本能反应,哪怕隔着人海与烟火,也能瞬间捕捉到那抹属于瞳术的威压。

完治的指尖轻轻搭在杯沿上,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猩红已然收敛。刚才那一瞬间的暴露,不过是他有意为之的试探,是对木叶人心底那根名为“恐惧”的弦,不动声色地拨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