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作证!这个男孩根本就没碰到她!”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刚才她一直不敢出声,这伙人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碰瓷团伙,她怕被盯上打击报复,现在有这么多人撑腰,她终于敢站出来说实话。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紧接着又好几个乘客纷纷举手作证,都看得清清楚楚,男孩从始至终离那女人老远,根本没碰过她一下。
女人又急又气,脸涨得通红,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串通好了要偏袒他!”
“你们一家子非要死咬着他不放,可得提前想清楚后果,他姐姐的脾气,可比他难对付多了。”
一个身形挺拔的公安从人群外走过来同,声音冷冽,眼神犀利。
王砚州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瞬间露出喜色:“大武!”
“等着别动,我去把你姐喊过来。”
大武抬手正了正帽檐,他本来就是特意过来找杨小西的,没想到刚走到这儿就撞上王砚州被碰瓷。
“记得跟我姐说清楚,是他们先讹我,不是我主动挑事的!”
王砚州脸色还带着点惨白,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心虚。
车厢里闹哄哄的,不知情的乘客忙着跟旁边的人打听杨小西是谁。
等听完知情者说她就是年前提前预言列车要出事、救下几百条人命的事,所有人都满脸惊叹,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么神的姑娘。
“王砚州!以后谁再敢拦你,直接动手,不管男女老少!”
“就这么一会功夫,你就被人困住了,你的武功呢??”
人还没走到近前,杨小西的夹着怒气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蓝色卡通秋衣的小姑娘揉着眼睛走了过来,娇娇小小一张脸,看着甜美又软萌,身后跟着刚才的公安。
“姐,我错了。”王砚州头埋得飞快,张嘴就先认错。
杨小西面无表情,捂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睡眼惺忪的视线扫过老太太、瘦猴和那个女人,眉头轻轻拧了起来。
她走到老太太面前,声音里裹着没散的起床气,火气直接往外冒:“你行骗大半辈子,挑目标都不会挑?眼瞎成这样,一点眼力都没有?”
“你看我弟穿新衣新鞋,就以为他是肥羊?他皮肤是天天在外头跑晒出来的黑,手背全是干农活磨的糙茧子,跟人说话都客客气气的的小家子样,看着就不是什么富家少爷,而是个穷小子,你还瞎讹?”
“乳臭未干的小孩,你也敢下手!穷疯了吗?”
睡梦中被硬生生拽起来,她能包容大武的莽撞,能原谅弟弟乱跑惹事。
但对这种谋财害命的碰瓷团伙,半分情面都不会留。
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个还带着困意的小丫头,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戳在她的命门上,吓得浑身发颤。
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什么底细都知道?
“你手上沾的人命可不少吧?听说过鸠占鹊巢,没听说过妹妹还能顶替姐姐身份过日子的。”
杨小西掀开眼皮,眼神里的困意全消,冷得像冰:“大武,把他们三个全拷走,她根本不是这俩孩子的亲娘,他们的亲娘是这老太太的双胞胎姐姐,早年就是被她活活害死的,尸体就埋在他们家院子的老枣树下。”
她的视线又落到那个女人身上,满脸讥讽,嘴快得像机关枪似的:“你这脸皮比铁皮罐子还厚,我弟就算被魔鬼附身,都不可能碰你一下,你自己算算你比他大多少岁?长得又丑,身上还一股子怪味,邋里邋遢的,你哪来的脸说他摸你?脸都不会红吗?他娘比你漂亮百倍千倍,你就是倒贴钱他也不会碰你一下下,晦气玩意!要不要我直接去你们村里,把你在火车上干的这些讹人勾当全给乡亲们说说?”
女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恐惧。
这事要是传回村里,她往后根本没脸见人,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王砚州憋着气,偷偷往大武身后挪了两步。
满车厢的乘客都安安静静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小姑娘看着软萌可爱,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几句话就把这伙碰瓷的一家人吓住了。
瘦猴像被抽走了魂似的,呆呆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不是我亲娘……”
“把我弟的手挠成这样,还讹诈他,他是未成年人,你们把他心理吓出毛病来了,要么坐牢赔钱,要么赔钱坐牢!”
听见赔钱两个字,老太太瞬间炸了!
她把脖子一梗,摆出一副滚刀肉的架势,尖细刻薄的嗓门瞬间灌满整节车厢:“要钱没有,半个子儿都别想从我这儿拿走!”
赔钱?门儿都没有!
车厢里的乘客满脸问号:“坐牢赔钱,赔钱坐牢有什么差别吗?”
杨小西的目光落在王砚州手背上那道渗着血的挠痕上,眸色猛地沉了下去。
她视线直直钉在老太太脸上,一字一句格外清晰:“你不是没钱,你以为缝在内裤里我就不知道吗?”
“噗——!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憋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周围好几个人都抖起了肩膀,笑得跟发动起来的拖拉机似的。
老太太脸色唰地白了,两只手下意识死死捂住裤裆,活见鬼似的盯着杨小西,眼里全是戒备和慌乱。
这小丫头片子怎么知道她把钱藏那儿的?
还有她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连这对亲兄妹都没发现半分端倪!
这丫头是怎么知道的?
事情没费多大功夫就解决了。
老太太心里有鬼,根本不敢跟杨小西对峙。
这姑娘邪门得很,她那么隐蔽的藏钱地方都一眼看出来,连当年她顶替姐姐的事,尸体就埋在哪都知道。
她的心脏剧烈的跳着,眼神里有恐惧,还有疑问。
当年她被人污了身子,怀孕了,自己吃了草药,孩子流了,身子也伤了,不能生育孩子。
她见姐姐儿女双全,男人也很出色,于是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那一天她去姐姐家玩,两个一起睡觉,姐姐说了不少孩子和姐夫的事。
她给姐姐喝了带着迷药的水,趁她昏迷,用枕头捂死了她。
然后在她院子里挖了个坑,把她埋进去。
原以为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人识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