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阴阳人,也叫双性人,外观上可能呈现为男的性别,生殖系统却是女性。”
杨小西往后一退,轻轻松松避开她的袭击。
毕竟儿子变女儿对她来说,打击太大,杨小西没有和她动手。
“你媳妇儿还是个完壁的女孩子,如果我没猜错,你每个月来姨妈,哦,来葵水的。”
杨小西看着孙守财,口气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孙守财的脸“唰!”一下全白了,不大的眼睛里闪过慌乱和惊恐。
她怎么会知道的!孙守财一直以为是痔疮出血。
刘伟华把妹妹抱起来放在肩上,一双如猛虎般锐利的眼眸,此刻正紧紧锁定着孙大婶。
她要是敢对小西不利,他非对她不客气不可。
“哥,莫生气,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杨小西感觉到刘伟华绷紧的肌肉,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儿子变女儿这种事对于孙大婶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今天就看到这里,我先去卫生院,你细想一下,自己的儿子是不是有那么一点不同。如果你不信,就当我胡说八道。”
杨小西低头看着孙大婶,她凶狠的眼神中带上一丝困惑,就知道她怀疑了。
“小大夫,帮我看看吧,我这心脏经常喘不来气。”
“我这脑袋经常疼,疼起来要了老命了,像上千根针在扎一样……。”
看小大夫看病这么厉害,又一堆人围了过来,吵得不亦乐乎。
“别的我都不会哈,你们不舒服上医院。”
杨小西手摇出残影,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笑话,这么多头疼脑热的,她得看到猴年马月。
刘东升挤进来把小西抱起来搁在后背,大声的对他们说:“我家闺女还是个小孩呢,你们别为难她。”
“姐姐,我们一起玩吧。”
玲玲跑到刘东升面前,抬起小脸,看着小西。
“行,我们一派的,和他们来一场终极的战斗!”
杨小西玩心大起,用力拍了一下单薄的胸口,从刘东升后背溜下来,队伍分了俩队。
杨小西队和男孩队,最后男孩队赢了,杨小西掏出二块钱递给男孩。
“你指挥得很好,好好学习,以后会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
“今天就先玩到这里,我先走了,后会有期,这是奖励。”
杨小西变魔术似的拖出一包水果糖,这个糖是第一次去黑市时买的,看着糖果纸漂亮。
欢声笑语中,一眨眼的功夫,日头已悄然攀至中天。
杨小西在郑戟家吃上一顿午饭,带着满心的眷恋准备离开。
“小小医生,我娘要过几天出院?”
郑戟给他们三个,一个一个厚度不薄的红包,说好的,不能赖皮。
杨小西视线扫过刘东升开过来的拖拉机,回头看着郑戟:“住到年前吧,反正你有钱。”
好像再过七、八天就过年了,杨小西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我和知意能永远在一起吧?”
郑戟眉宇紧皱,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他的心里对小西的掐算半信半疑。
杨小西没有看他,一步一步向拖拉机走去,右手举高挥了挥手:“相逢已是上上签,万事何必求长全。”
“妹,啥意思?”
刘伟华把她拎上车,不太明白小西的意思。
“没有啥意思,就是纯装逼。”
杨小西看向前方,路上的白雪两道拖拉机的车轮痕迹,她又有点想下去玩。
没办法,第一次见雪,她就跟个二哈似的,兴奋得上蹿下跳,根本就停不下来!
雪下得极厚,像给大地裹了层松软的棉被。
刘雪梅握着铁锹,一下下将院门口小路上的积雪铲向两侧。
她动作利落,一下又一下,铲完最后一锹,一条干净的青石路露出来。
她直起身子,呼出的白气瞬间被冷空气吞没。
“娘,好像是东升他们回来了!”
刘雪梅头向前倾听,好像听到拖拉机的轰轰叭叭的声音。
“这么大的雪,车子好走吗?”
刘奶奶从屋里走出来,踮起脚伸长脖子往前看。
她一晚上记挂着儿子孙子,没有睡好,今天脑袋有点沉,眼眶中有点红血丝。
拖拉机的声音由远到近,刘雪梅面露喜色:“真的是他们回来了,我去看看。”
“路很滑,你小心身子。”
刘奶奶扶着门框,多年的视力不好,她还习惯走路找个辅助。
夏知意一动不动的站在路口,目送着拖拉机离开,直到拖拉机的越来越远,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野。
“知意,咱们进去吧。”
郑乾静静地立在刘雪梅身旁,一言不发,目光低垂,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
他的喉结突然剧烈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着千言万语,又像是鼓起了万般勇气。
“知意,以前是我混蛋,我们好好过日子,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郑乾声音哑得厉害。
“你脏了,郑乾,我有洁癖。”
夏知意看着他真诚又深情的黑眸,恍惚了一下,但很快就清醒过来。
这十年,他们从青葱少年到现在,有美好,有幸福,但最终伤害她的就是他。
郑乾,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人,让她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与痛苦里,夜不能寐也是他。
“我买好了下午一点的车票。”
夏知意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溢出的泪水。
“知意,你别走,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对你!”
郑乾脸色倏地变白,眼圈瞬间红了,神色慌乱。
他抓住夏知意的手,声音发抖,一脸哀求。
“我攒够了失望。”
夏知意静静的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轻抬手臂挣开他的手。
夏知意转过身,回到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
这十年,以为会有很多东西,没想到也就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知意,知意,你别走……!”
郑乾语无伦次的挽留着,想要来牵她的手,可对上她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又退怯了。
“知意,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呀!”郑乾捂脸痛哭。
“姐姐,你这是在闹什么呀,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消失了一个晚上的顾丽丽不知从哪冒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大红呢子大衣。
这件衣服是郑乾当上赤虎堂堂主时,给夏知意买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