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郊外。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沈泽远带着一队人马匆匆来到树林,晨珠沾湿了战士们的裤脚。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空气与绿叶混合的清新气味。?眼前景象令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树林宛如遭受龙卷风肆虐,枝桠断裂、树木东倒西歪。
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林此刻宛如被巨兽蹂躏过,碗口粗的树干被拦腰折断,断面参差不齐。
成堆的树叶地毯般铺满小径,层层叠叠,在朝阳下闪烁着绿色的光泽。
沈泽远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目光扫过狼藉的现场,眉头紧锁。?
天刚亮,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跌跌撞撞冲进营地,手中攥着半截断裂的锄头,脸上满是惊恐。
“长官!那林子……那林子闹鬼了!”?
他哆嗦着指向树林方向,声音嘶哑:“昨儿夜里,俺听见山那边传来“呜,嗷呜——”的怪叫声,跟狼嚎似的,可又比狼声粗重!今早我去砍柴,发现林子里的树全倒了,地上还有……还有血!
“俺活了六十八岁,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现象!”
报案的老乡被吓得魂不守舍,说话时舌头像打了结,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也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路上他觉得老乡有些夸大其词,就一普通树林,又没有出现命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排长,这里有血迹!”
“报告,这里有一只鸟!”
那战士的声音因极度惊惧而陡然变调,原本浑厚有力的嗓音此刻竟像被无形的利刃劈开,变得尖锐、嘶哑。
泽远无奈地轻抚额头,太不稳重了,不过是一只寻常的鸟儿,却人这般高声惊呼。
瞧他那激动劲,不知道的,还以以为此地发现了骇人的命案呢。
“挺肥的,可以回队里让炊事班炖个汤。”
“丁全,你这小子,有口福哈,半斤多呢。”
大家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没有留意到丁全的脸色都变青了。
“你们能看它是怎么死的不?”丁全手掌微微颤抖着,稳稳托着那只死去的鸟儿,声音因紧张而变得嘶哑且发颤。
沈泽远不慌不忙走过去,语气有些不悦:“丁全,扩大搜索范围,别光搂着一只鸟玩,要真馋了,带回去烤了。”
“队长,你看这鸟是被一片树叶射死的!”
“你想想,这鸟在空中飞,竟然被一片树叶射死,说明昨天晚上有一伙武功高强的人,在这里搏斗。”
丁全将那已然僵硬的鸟儿,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泽远面前。
沈泽远的目光刚触及那鸟,便如被磁石吸引般,精准地扫到那片深深嵌入鸟身、仿佛与血肉融为一体的半片树叶。
这一刻,他脸上那抹先前还浓得化不开的不耐烦神情,如被疾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眼神里那如惊涛拍岸般汹涌、不可思议的震惊。
“我看看!真的是用树叶把它射下来的!”
“这得多大的力气呀啊!”
战士们围聚在一起,下巴都得惊掉地上!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声音里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换作任何一人置身此境,都难免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飞叶伤人的诡异现象,竟真真切切地存在!若非亲眼目睹这骇人的场景,都以为飞叶伤人只不过是荒诞传说罢了。
沈泽远双手捏着那片绿叶往外拉,一时竟然没有拉出来。
绿色的叶子如嵌在肉里似的,纹丝不动。
“队长,这力度可以杀人了吧?”
丁全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遇到这种高手,他用一片树叶就能割破对方喉管。
他觉得毛骨悚然,不由得摸向自己的脖子。
大伙都静了下来,脸上不再嘻哈,神色凝重。
空气中充斥着紧张与不安,大伙连呼吸都放轻了,全身警惕的观察着周围。
这片平静的树林危机重重,或许某个地方会飞出一片树叶,随时要了他们性命。
“注意安全!”沈泽远摸向身侧,掏出武器捏在手里。
牛头村。
刘伟华翻来覆去的看着手中的野鸽子和竹鸡,再一次发出疑问。
“小西,你就用树叶把它们射下来的,真的吗?”
杨小西手里捧着金黄甜蜜的烤地瓜,嘴里塞得鼓鼓的,她点点头,声音含糊。
“嗯,真哒!”
“你怎么做到的?”
刘伟华打量着她的细胳膊细腿,想象不出这么小的她是怎么用树叶发力的。
“你去捡几片树叶。”
杨小西把最后一口地瓜塞进嘴里,从口袋掏出手帕胡乱擦了一把脸和手。
“我现在就去!”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撒腿就往外跑去,跑到院口差点撞上去捡桃枝的刘东升和刘雪梅。
“这孩子,毛毛躁躁的!”刘雪梅夫妻俩肩上都扛着一捆桃枝。
走得有点急,气微微喘,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梅姨、兔子叔!”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缘故,和这一家人呆在一起特别舒服,也许这是原主在短暂的人生中遇到唯一的温暖。
“小西,走,跟叔捡石头搭台子。”
刘东升把桃枝架在屋门口,他跑厨房倒了一碗白开水,仰着脖子一口气喝完。
“叔,去哪捡石头,我力气大,可以拿多。”
杨小西握着拳头,抬着胳膊展示着自己的力气。
刘东升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他强忍住笑意,认真的点了点头:“行,你力气大,大石头都给你搬。”
刘东升的呼吸一滞,眼珠瞪得如铜铃,几乎要脱离眼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小西竟气定神闲地搬起一块巨石,动作轻松,活像在拎一袋土豆松,他张大的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你力气还真的很大!以前我怎么不知道。”
刘东升惊叹,这两、三个成年男子才搬得动的石头,她轻轻的就搬起来了,而且面不改色。
“小西妹妹,树叶来了!”
刘伟华明明是个近一米八的少年,走路却一蹦一跳,活脱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连路过的狗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
“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吓着你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