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洗好了没有?头发湿着容易着凉,出来我帮你吹干。”
陆行舟的声音隔着磨砂的玻璃门传来,清晰而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这句话听在李丽质的耳朵里,却不亚于平地惊雷。
吹干?
仙长要亲自帮自己把头发弄干?
李丽质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裹在身上的浴巾,那张刚刚因为水汽蒸腾而变得粉润的脸颊,唰的一下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是结发这等私密之事。
在凡间,只有成婚的夫妻才能有如此亲密的举动。
仙长他这是何意?
难道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考验自己是否能彻底抛弃凡俗的礼法束缚?
李丽质的脑海中天人交战。
“喂?听见没有?再不出来感冒了更麻烦!”
门外的陆行舟见里面没动静,又催促了一句。
他的声音打断了李丽质的胡思乱想。
是了,仙长行事必然有他的深意。
自己怎能再用凡俗的眼光去揣度他?
他说头发湿着会感冒,那便是一种自己不懂的病症。
自己若是因此病倒,岂不是又给仙长添了麻烦,又一次在考验中失败?
想通了这一点,李丽质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勇气应了一声。
“丽质……知道了。”
她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她不敢完全走出去,因为她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
虽然将重要部位都遮挡得严严实实,但那裸露在外的、圆润白皙的香肩和一双修长笔直的小腿,已经足以让她羞愤欲绝。
陆行舟并没有在意她的窘迫,他只是从门缝里递进来一个造型奇特的法器。
那东西一头连着长长的仙索,另一头则是一个白色的、有点像短柄手铳的怪异物件。
陆行舟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这个叫吹风机,能吹出热风,很快就能把头发弄干。你先穿着浴巾出来,坐到那边椅子上。”
唤风神器?
李丽质看着那个吹风机,心中再次被震撼。
仙家法宝当真是层出不穷,匪夷所思。
她咬了咬红唇,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羞耻。
她裹紧了身上的浴巾,低着头,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快步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坐到了客房的梳妆台前。
陆行舟将吹风机的插头插进墙上的插座,走到了她的身后。
当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时,李丽质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就站在她的身后,距离近得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风。
“坐好,别乱动。”
陆行舟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按下了吹风机的开关。
嗡——
一阵不算刺耳的轰鸣声响起。
紧接着,一股强劲而温暖的气流从那神器口中喷薄而出,吹拂在李丽质湿漉漉的长发上。
好神奇!
李丽质感受着那股温暖的风吹过自己的头皮,带走一片片湿意和凉意,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就是仙长的唤风术吗?
竟能将风控制得如此精准,连温度都可以随心所欲。
天幕前,所有古人都被这一幕惊得合不拢嘴。
“那……那是什么法宝?竟能凭空生风,而且还是热风!”
“妖术!定是妖术!”
有守旧的老臣惊恐地喊道。
“住口!”
秦始皇嬴政厉声喝道。
“此乃仙家手段,岂是尔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若能得此神器,我大秦将士冬日作战,何惧严寒!”
曹操则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盯着天幕里,那温暖的风吹起公主乌黑的发丝,拂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那画面美得惊心动魄。
“美人香颈,青丝飞扬……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哈哈哈!”
而在科考站的房间内,陆行舟正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伸向了李丽质那头乌黑如瀑的长发。
为了让头发干得更快更均匀,他必须用手来拨弄和梳理。
当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第一次触碰到那如同上好丝绸般顺滑的发丝时,陆行舟自己也微微愣了一下。
好滑!
那触感比他摸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细腻、柔软。
指尖穿过浓密的发丝,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阻力,只留下一片冰凉而柔顺的触感,以及一股洗发水残留的淡淡芬芳。
这真的是人的头发吗?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上那瓶号称丝般顺滑的护发素,心想这玩意儿的效果也太逆天了吧?
而对于李丽质来说,当陆行舟的手指穿过她发丝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整个头皮,乃至全身的皮肤,都像是瞬间通了电一般。
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感,从头顶直窜脚心。
她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手指带着一丝粗糙的薄茧,轻柔而有力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每一次穿过,每一次拨弄,都像是在她心尖上最柔软的地方轻轻撩拨了一下。
那份悸动让她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紧紧地抓着身下的椅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逃离的冲动。
她告诉自己,这是考验,是仙长在用这种方式磨砺她的心性,让她习惯这种仙家常态。
可是,那不受控制狂跳的心脏,和脸上越来越烫的温度,却在无声地诉说着另一个事实。
陆行舟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很认真地在帮一个病人吹头发。
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在她浓密的发间穿梭,将里面还未干透的发根一一吹干。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享受这种感觉。
这女孩的头发真的太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只有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和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微妙。
终于,最后一丝水汽也被吹干。
陆行舟关掉吹风机,用手指感受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全干了。”
轰鸣声消失,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陆行舟收回手,那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发丝的顺滑触感和淡淡香气,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丝莫名的异样。
而李丽质也缓缓地从那种几乎要让她窒息的暧昧氛围中回过神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蓬松、干爽又顺滑的长发,心中既有感激,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陆行舟的眼睛,声音细如蚊蚋。
“多……多谢仙长。”
“小事。”
陆行舟随口应了一句。
然后他看了一眼李丽质身上那条已经有些湿意的浴巾,皱了皱眉。
“行了,头发干了,你也不能一直裹着这个。”
他转身走到自己的衣柜前翻找了起来。
“你那身戏服是不能穿了,湿的这件也不行。”
他一边翻一边嘀咕着。
李丽质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是啊,她现在没有衣服穿。
仙长会给她一件什么样的仙衣呢?
是像他身上那件简单的短衫,还是……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陆行舟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衣物,朝她走了过来。
他将手里的东西递到李丽质面前,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没别的了,我这只有这个是干净的,你先将就着穿吧。”
李丽质缓缓抬起头,看向陆行舟手里的仙衣。
下一秒,她那双美丽的凤眸瞬间睁得滚圆。
只见陆行舟手里拿着的,是一件黑色的短衫,和一条短得只能遮住大腿的……裤子?
那裤子甚至比她穿在最里面的亵裤还要短!
“仙长……这……这是……”
李丽质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这也是衣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