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直直斩下,带着势大力沉的杀意,奔着黑袍人的面门而去。
咔嚓!
黑袍人周身升起的护体灵光,寸寸破碎。
??!
从黑袍人胸口飞出的仙级护心镜,直接被砍得报废了,才堪堪阻下这一击。
仙级的法宝,竟不敌云剑尊一击!
黑袍人大惊失色,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直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干瘦的中年面孔,尖嘴猴腮,眼窝极深。
又高举一块儿墨玉牌,牌上赫然是“听澜阁”三个字。
牌子一亮,抽气声从下层一直卷到顶层。
“听澜阁的阁主……”
“六域的情报都在他手里过一遍,谁家的底子他没翻过?”
“难怪和浩然宗抬价,可竟敢算计云老祖,他这是找死!”
云之初可不在乎任何势力,再次凝结剑气,就要将他斩杀当场。
黑袍人眼见再劫难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呼:
“云尊者,饶命!”
他声音干涩。
“此物是受人委托代为出货,委托者匿名,在下也不知莲中被动了手脚。”
他喉头一滚。
“小的也是被蒙骗的……”
云之初根本不听解释,剑气下压。
黑袍人额角的汗滚进衣领。
“别杀我,我很有用的!”
“我掌握着各域诸多情报......甚至可助您聚齐魂灯里的神魂。”
云之初玩味的开口道:
“收起你的小心思......把你知道的全都写出来,否则......”
“如同此莲!”
说完,领域内空间坍塌,万道剑光闪烁,青莲直接化为灰烬。
众人惊呆了,眼见一个仙级圣物,竟被云之初泄愤的抹除了?
完全是暴殄天物,可面对愤怒的云之初,无人敢发出一点点的声响。
黑袍阁主看着这一切,双眼瞪得老大,如果刚才没有爆出自己的价值,恐怕此刻已血溅当场了。
云之初抛了一颗灵石给他。
“接着,这是买下此莲的灵石。”
一颗下品灵石,咕噜噜的滚到脚边,黑袍人看着那滚过来的灵石,心里打鼓。
云之初这一颗灵石的深意,他人不知,可地字房的虚影坐不住了。
全部情报?这不是要掀翻天?
上、下仙盟,各个世家,各个宗门,甚至是妖域王庭,兽域部落......简直无法想象,将会引起多大的震荡。
他行至水镜前,朗声道:
“云小友,我乃上界仙盟主事吴峰,可否卖老朽一个面子?”
他自知没有实力与云之初抗衡,只能施压。
“此人包藏祸心,不如直接斩杀,以绝后患。”
“若其掌握的情报泄露,恐将兴起腥风血雨,后果不堪想象。”
他见云之初无动于衷,便加码道:
“这些秘密,非青云宗一家可以掌握。你就不怕......因此给青云弟子招来各域强者的针对吗?”
云之初冷哼一声,不卑不亢:
“我青云不惧任何势力。”
“不服,就战!这......才是我青云本色。”
“你的威胁,对我无用。”
她一脸嫌弃的看着黑袍人,话锋一转。
“这种软骨头,我也不屑于留下。”
听闻此话,黑袍人吓得抖如筛糠,而吴峰则放下心来。
云之初一敛杀意,嗤笑一声:
“关于魂灯你帮不了我,但杀了你,又遂了仙盟的愿。”
她一指黑袍人,冰冷中带着算计:
“这最后的压轴拍品,仅卖出一颗灵石,着实无趣......这样吧,下一个拍品就是你!”
这话仿若惊雷,劈得满场鸦雀无声。
未等众人反应,她在黑袍人眉心一点,封住了他的灵力,提溜着他的衣领,直直甩到了拍卖台上。
云之初冲着已经呆若木鸡的流萤道:
“开拍!”
说完她抱着风息,同江行远回到了天字包厢。
一入包厢,江行远见云之初抱着风息,坐在软榻上,心情颇好。
他终是憋不住了,对着云之初一礼,请教道:
“云老祖,我实在不解,依您的性格,黑袍人早被您斩杀搜魂了,拍卖活人,又是何谋算?”
云之初看着围过来的小辈们也一脸求知若渴的模样,竟破天荒的解释起来:
“那黑袍人只是听澜阁明面上的棋子,正主早在打开青莲黑匣的瞬间便传送走了。”
林清越恍然大悟,一拍脑门:
“我说那个黑袍堂堂一个幕后黑手,咋就跪了,原来是个冒牌货啊!”
云之初被逗笑。
“所以我当时就猜测这青莲必有问题,但涉及师尊复生,我又存一丝侥幸。”
她叹了口气:
“正所谓关心则乱,我亦不能免俗,所以才再三确认圣物。”
说及至此,陆思嘉见云之初叹气,共情的声音都哽咽了。
“可惜那圣物是个陷阱,要不月老祖定可早日复生......”
“那可不一定哦!”
风息骄傲的扬起小下巴。
“我察觉阵法可破,便传音给思父,叫她收回青莲。”
她崇拜的看着云之初:
“思父更聪明......直接就幻化了幻境,把所有人都骗啦!”
听到月华有救,又见风息得意的小模样。
踏雪激动的老泪纵横,抱起风息转圈:
“小宝贝儿......爷爷爱死你啦!”
云之初看着惯孩子的剑灵,揶揄他。
“还说学习没用,这不新学的传音入密,就派上用场了......”
脸皮最厚的剑灵,敷衍云之初:
“对,对,对......都是你教育的好!”
江行远见云之初气的青筋凸起,为了缓解气氛,便转移起话题。
他诚心请教:
“那为什么老祖要拍卖那个冒牌货?请您赐教。”
云之初不满的瞪了一眼江行远,斥责道:
“你一个宗主,这点谋划都想不明白?回去写十万字检讨!”
江行远生无可恋的看向云之初,整个人都萎靡了。
夏朗见自家师父实在可怜,便拉着云之初袖口撒娇:
“云老祖,我也不知道,您就告诉我吧!”
云之初甩开夏朗,显然是余怒未消:
“一个男孩子,撒什么娇!”
说完,看了看在剑灵怀里咯咯直乐的风息,整个人又柔和下来。
再看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的夏朗,于心不忍:
“学点有用的......撒娇不适合你。来,老祖告诉你答案,好好学着!”
“首先,这个傀儡,定然不知道核心情报,搜魂没有意义,还平白树敌。”
看着几个弟子认真思索的模样,再想想风息学习时痛苦的样子,云之初好为人师的劲儿上来了。
她引导着众人:
“你们说他的存在,会怎么样?”
青城一合折扇,抢先说道:
“他的存在,会让各方势力既害怕又觊觎,想方设法的为我所用,所用不了便会暗杀。”
云之初满意的点头,又深入一步:
“那他的主子会怎么样?”
陆思嘉举手。
“幕后黑手操控的听澜阁属于隐秘组织,如果傀儡不死,部分据点可能会暴露,只能断尾求生,损失太大了,我要是幕后之人定会刺杀他。”
莫问天补充道:
“”这样就会露出马脚,便于追查整个组织......我猜老祖也定然有神识烙印的后手,到时可以将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云之初露出“孺子可教”的笑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教学水平。
“所以,把他卖了最优......不仅可以坑笔灵石,减少树敌,还能引起各方势力内斗......甚至还能钓出幕后黑手。”
江行远看着云之初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才惊觉自己与老祖的差距,不只在修为,更在格局。
老祖随手布下的一颗闲棋,便搅动了六域风云,这等手笔,已非“谋略”二字可以形容。
首席们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这才明白,老祖的每一步,都早已在第五层,而他们,连第一层的门都没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