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虫虫”
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安安静静的演武场上炸响。
风息指出黑蛇的瞬间,魔将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也不装了,速度一下子暴涨。
黑气逐步凝实,变成一道锐利的黑色箭矢,带着撕裂空间的刺耳尖叫,直接冲着风息就飞过去了。
这是魔将全力一击,把剩下的魔力燃尽,想一招治住风息。
“找死。”
云之初的声音冰冷刺骨,冻人心魂。
她瞬间挡在风息面前,冰寒的眼眸,淡淡的看着射过来的黑色箭矢。
一股恐怖的剑域,以她为中心,展开数百里。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空间也跟着凝固了。
那道黑色魔气箭矢,在离风息还有三尺远的地方,就停住了。
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的定在半空中,连抖都抖不了一下。
“不,不可能,你竟然掌握了领域。”
魔将的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剑意给完全控制了,死亡的恐惧浮现心头。
云之初没给他任何挣扎的机会。
她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伸出食指,对着那团黑气,隔空轻轻的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冰蓝色剑气,从她指尖飞出去,刺进了黑气里。
“啊——”
凄厉的惨叫,在演武场所有人的脑子里猛的炸开了。
修为弱点的弟子当场就抱着头倒地,疼的直打滚。
那团被定住的黑气剧烈的扭曲,翻滚。
魔气从里面冒出来,就立马被那道冰蓝剑气,给绞杀得连渣都不剩。
魔将彻底绝望了,他知道不能被搜魂。
“云之初,你不得好死!”
他发出了最后的,充满怨毒的诅咒。
“爆!”
魔魂最重要的本源,他引爆了。
想和云之初同归于尽。
一股毁灭性的黑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的扩散开来。
云之初抱起风息,稳稳的立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飘动分毫。
那足以夷平山岳的冲击波,在她的无情剑域内,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便消散于无形。
巨响过后,天空恢复了清朗,魔气消散的无影无踪。
演武场上,几万个弟子跟高台上的峰主们,都还没从那毁天灭地的威压跟剧变里反应过来。
风息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那团黑气最后消失的地方,她开心的拍了拍小手。
“虫虫,没啦!”
云之初眼睛里的万里冰霜,听到这声欢呼后一下子就融化了。
她低下头,在风息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息息真棒,又是第一名。”
江行远几个人快步走到云之初面前,看着完好的风息,总算松了口气,脸上又是后怕又是惭愧。
“老祖,那邪魔......”
云之初并未理会他们,只是扔下一句愠怒的斥责,便抱紧风息飞往小竹峰。
“连个杂鱼都收拾不了,废物!”
临走前,她的目光扫过下面还没缓过神的弟子们,最后在纪灵儿的身上,很有深意的停了一下。
江行远只能悻悻离开。
回到高台上,运足灵力,大声的宣布。
“第二轮继续!三日后,开始第三轮!”
众弟子欢呼,演武场上又恢复了秩序。
也就在演武场恢复喧嚣的同一时刻,无人注意的角落,纪灵儿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
她强撑着混在人群中,踉踉跄跄的逃回天剑峰。
刚一关上房门,她便瘫软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死了?
那个在她脑子里无所不能,自称魔将,让她又敬又怕的家伙。
就这么,被云之初一指头戳死了?
连自爆都像个笑话。
云之初最后那个眼神,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一下子把她整个人都给吞了。
就在她彻底陷入绝望之际。
房间角落里,一个她从未在意的,作为摆设的黑色木偶娃娃,“咔”的一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缕淡薄的黑雾从中飘出,凝成魔将那虚幻而残破的身影。
只不过他这会儿气若游丝,如同一阵微风就能给他吹散了。
“魔界唯一的替死娃娃,就这么用了。”
魔将的声音又沙哑又怨毒,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自傲。
他看着地上抖个不停的纪灵儿,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声音里全是怨气。
“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为了助你过关。否则我能有如此下场?”
纪灵儿吓得面色惨白。
“我得联系主上,他答应顺利完成任务,奖励我一颗魔源果,算起来,还是亏大了。”
发泄完这些牢骚,又想起了云之初。
“云之初,杀我两次,此仇不报,誓不为魔!”
他那虚幻的身影飘到纪灵儿面前,咬牙切齿。
“别怕,游戏才刚开始。”
魔将屈指一弹,从纪灵儿体内取出傀儡蛊,在掌中把玩。
“第三轮,搞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