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紫黑的雷电从天而降,一个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放肆。”
一个身着月白色衣袍的身影,飘然落在风息身侧。
是云之初。
她并未去看那道惊天动地的雷电,只是抬起手,对着那毁天灭地的天雷,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一点。
没有石破天惊的碰撞,也没有灵力冲撞的光华。
那道气势滔天的雷电,在她指尖触碰到的刹那,便溃散了全部的力量,化作点点紫光,彻底消散。
一时间,万籁俱寂。
空中的劫云也悄然散去。
云之初这才转过身,衣袖一挥,放出一股气劲,温柔的将风息带入怀里。
“思父!”
风息看见云之初,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一头扎入师父的怀里,小小的手臂紧紧的抱住对方,如同抓住了全世界。
“我在。”
云之初轻声应着,轻拍后背,安抚着风息。
当她的视线落在风息焦黑的小脸上,她嘴角的血渍刺痛了她的眼。
眉头紧皱,将灵力探入风息的体内,查看情况。
下一秒,云之初抱着风息的手臂僵住了。
她那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流露出滔天的怒意。
在她的神识探查下,风息小小的身体里一片狼藉。
经脉早已支离破碎,混沌灵根上也布满了细密的裂纹,甚至有紫色的雷电之力附着在上面,不断地侵蚀着混沌灵根。
云之初便已了然——这不是渡劫失败的反噬,而是她的小徒儿,主动迎上了天雷!
云之初内心满是心疼,但更多的是愤怒,心底怒火升腾,直冲天灵。
顷刻间,乾坤失色,风云激荡。
以她为中心,杀意弥漫,笼罩全场。
两个侥幸躲过天雷的邪修,面露惊恐,眼中满含绝望,身体完全僵住,调动不起任何灵力。
云之初的眼神,落在邪修身上。
那目光冰冷如刀,带着致命的狠厉。
“给我去死!”
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听着让人头皮发麻,寒彻入骨。
她人未动,但邪修周边的空间寸寸崩塌。
两名金丹邪修没能发出任何声响,身体就化作飞灰,甚至连元神都未飞出,彻底的形神俱灭。
做完这些,天地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云之初回过头,眼中的怒火已然褪去,化作对怀中奶娃娃的无尽的疼爱。
她谨慎地将灵力一点点渡入风息体内,护住她受损的心脉。
天光大亮,降下福泽。
一道七彩霞光从天边垂落,洒落在风息小小的身子上。
她身上的伤势快速的愈合着,焦黑的皮肤一点点脱落,新生出白嫩的肌肤。
自身的境界,在雷电的淬炼和霞光的滋养下,冲破了引气期的屏障。
丹田内的混沌灵根也高速运转,灵力流走全身。
风息,至此迈入了筑基期。
几乎同一时间,数道流光疾驰而来,停在不远处。
宗主江行远带领五峰峰主悉数到场。
江行远正想上前恭贺,可一看云之初阴沉的脸色,便把话都咽了回去。
他眼皮狂跳,只感到一股沉闷的气压笼罩全场。
“邪修!”
大喇喇的铸剑峰主霍惊尘,一点眼色没有,怒吼出声,震动四野。
“敢在我青云宗地界闹事,问过我老霍了吗?再有邪修敢踏入青云宗地界,老子掀了你的天灵盖儿!”
温玉遥则一步跨到几个孩子面前,满脸都是心疼和后怕。
她拿出丹药,一个一个地喂下,柔声安抚着。
天剑峰主萧君策的视线定在风息身上,眼中的震惊无法掩饰。
三岁筑基,引动紫霄神雷……他甚至能察觉到,风息身上还残留着一丝连他都感到心悸的雷电气息。
这是何等的天赋!
风息从云之初的怀中仰起脸,小脸煞白,满眼委屈。
她懂事的没哭,只是吸了吸鼻子,咬着嘴唇。
忽然想起什么,在自己的乾坤戒上摸了一下。
今天买的那支木簪,握在了肉乎乎的小手里。
她双手捧着,高高地举到云之初面前,眼含期待,带着浓浓的鼻音,奶声奶气地说:
“思父……你的……簪簪……没坏。”
在经历了绑架,渡劫,生死之后,这个三岁的孩子,心里最挂念的,竟然是这件给师父买的小礼物。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眼眶都有些湿润。
云之初的目光,落在那支木簪上,伸出手,接过了它。
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位在青云宗最尊贵的太上长老,拔下了发髻上她师父送的白玉道簪,反手插在了风息头上。
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她将这支普普通通的木簪,插入了自己的发髻里。
“我很喜欢”
她轻声说,随即抬头看向江行远等人,声音冰冷,语气带着斥责。
“一群废物。”
全场鸦雀无声。
云之初懒得听任何辩解,只挥了挥手,继续说道。
“息儿经脉与灵根受损严重,已然伤其根本,宗门宝库,我取一物,通知尔等。”
云之初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容置喙。
她抱着风息化作一道剑影,朝着青云宗方向飞去。
全场死寂,众人震惊无比!
所有人都知道:小竹峰一脉,有一次调动任何资源的权利。
那是云之初的师父用命换来的权利!
她一直没用,今日,为了风息,她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