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这是路见不平,英雄救美。”
“咱要是这时候冲出去,三两下把那帮马贼剁了,岂不是抢了主公的风头?”
赵云闻言一愣,随即脸颊微红,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张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子龙啊,江湖这潭水,光靠拳头硬是游不远的。”
“论练武,我确实不如你;但论人情世故、拿捏分寸,你可还得叫我一声师父。”
话音未落,前方的战局已分出高下。
叶枫赤手空拳,面对十余名马贼的围攻,竟显出压倒性的优势。
两名悍匪左右夹击,刀锋一上一下,封死了所有退路。
叶枫身形骤起,凌空翻身,双腿如铁钳般猛然蹬出。
砰的一声闷响,磅礴的内劲顺着腿风灌入两匪体内。
两人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便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狂喷鲜血。
身体如同被抽去骨头的破布,在空中划出两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地上。
趁着空中滞空的刹那,叶枫探手一探,精准截住半空飞旋的大刀。
手腕翻转,狂风刀法顺势展开。
刹那间,刀影漫天,宛如暴雨倾盆。
持刀横扫,明劲后期的劲力透过刀身宣泄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匪徒只觉眼前寒芒一闪,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脖颈处传来冰凉的触感,紧接着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
众人瞪大了眼睛,亲眼目睹同伴咽喉断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然而死亡从不给人后悔的机会。
视线陷入黑暗,身躯轰然倒地。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五六名马贼已命丧黄泉。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犹如宰鸡杀狗,毫无悬念。
剩下的七八个匪徒吓得肝胆俱裂,浑身颤抖。
“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们可是龙蛇山的好汉!”
两个胆大的匪徒试图用名号吓退敌人,声音却因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变调。
叶枫岂会理会这种无用的威胁?
他脚下发力,身影如鬼魅般逼近手中大刀再次挥出。
“风卷残云!”
刀光如匹练般撕裂空气,密集得让人窒息。
三名刚刚举起兵器的匪徒,只觉得手臂一麻,兵器瞬间脱手。
噗通、噗通、噗通。
三颗头颅滚落在尘土中,生机断绝。
失去主人的战马受惊狂奔,丈余之外,三具无头 瘫软在地。
只剩下几匹疯马在原地茫然打转,鬃毛凌乱,嘶鸣声凄厉刺耳。
剩余的四人彻底崩溃,看向叶枫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尊索命的煞神。
一刀一个,如切菜般简单,谁还敢反抗?
三人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转身便逃。
一人往东,一人往西,最后一人朝着灌木丛深处钻去,企图以此求生。
这场豪赌,他们算盘打得响。
只要叶枫敢射杀领头那厮,剩下两人必趁乱逃窜。
一旦逃回大营通风报信,他们就还有翻盘的余地。
可惜,他们把叶枫想简单了。
甚至可以说是蠢。
弓弦未响,箭已离弦。
没有蓄力,没有瞄准。
三道寒芒撕裂空气,快得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那是明劲催动的极致速度。
三名马贼甚至没听见风声。
只觉得后背一凉。
噗通。
三具 同时栽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尘土飞扬间,两骑骏马破风而至。
张合和赵云翻身下马。
看着地上的惨状,两人眼中满是惊艳。
张合率先拱手,语气夸张:“主公神威!这一手百步穿杨,末将自愧不如。”
赵云也在一旁附和,目光灼灼。
叶枫心里清楚得很。
这两人是在捧他。
车厢里藏着绝色佳人,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张合这是在给叶枫制造表现机会,顺便探探口风。
“谁出的主意?”
叶枫眼皮都没抬。
赵云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张合。
张合心里咯噔一下。
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末将!”
张合硬着头皮站出来。
叶枫面色冷了几分:“我叶枫像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吗?”
张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主公英明神武,岂是凡夫俗子可比?只是这英雄救美的情节太过诱人,末将不敢争抢这份机缘。”
叶枫嘴角微勾,似笑非笑:“记住这次教训,下不为例。”
话音落下,双腿轻夹马腹。
战马嘶鸣一声,冲向马车。
“马贼已除,诸位安全了。”
叶枫声音平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处离雁门关最近,你们立刻前往避祸。”
“若是再遇山贼,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他调转马头,准备离去。
脚步刚迈开。
车内传来一道清脆女声。
“公子留步!”
那声音空灵悦耳,如黄莺出谷。
叶枫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车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
一张绝美的脸庞映入眼帘。
肤若凝脂,眉目如画。
那双眸子清澈见底,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
宛如悬崖边独自盛开的白莲。
高不可攀。
叶枫心中暗赞。
好一个 。
他整理衣冠,行了一礼。
笑容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姑娘有何吩咐?”
少女显然没料到救命恩人这般年轻俊朗。
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她匆忙福身行礼,神色却变得焦急。
想起昏迷不醒的父亲,她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家父突发急症,昏死过去。”
“不知公子是否精通医术?恳请公子施以援手。”
“昏死?”
叶枫眉头微挑。
“我会几手蹩脚的本事,不妨看看。”
少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那就麻烦公子了!”
叶枫点点头,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
并非浓烈刺鼻,而是若有若无,沁人心脾。
他顿时觉得精神一振。
此刻他才明白,古人诚不欺我。
酒能醉人,色亦能乱性。
车厢内死寂一片。
叶枫敛去杂念,视线锁定在倚着车壁的干瘦老者身上。
他探指虚悬于老人鼻端,气流平稳绵长。
随即扣住右手腕,脉象沉实有力,并无淤塞之症。
结论已出:非病,乃惊。
方才马贼凶悍,这老儒怕是急火攻心,一时气闭昏死过去。
“姑娘宽心。”
叶枫转头,语气笃定:“令尊只是受惊晕厥,无性命之忧。”
话音落地。
身侧少女紧绷的肩头骤然松懈。
她胸前剧烈起伏,衣襟微敞,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撞入叶枫眼帘。
他只敢匆匆一瞥,便迅速移开目光。
“那……父亲何时能醒?”
少女刚问出口,余光扫见叶枫眼神游离,顿时羞恼。
她慌忙抬手拢紧衣领,狠狠瞪了他一眼。
叶枫讪笑两声,挠头道:“稍等片刻即可。”
说罢,指尖如弹雨般轻点老者人中穴。
“唔!”
老者睫毛颤动,猛地睁眼。
“琰儿!跑!!”
嘶吼声未落,窗外传来女子凄厉的怒喝:“一群鼠辈!今日拼了这条命也要同归于尽!”
琰儿?
叶枫心头一跳。
莫非是那位才冠三国的蔡文姬?
思绪未断,少女惊喜的哭腔再次响起。
“父亲!那些贼寇已被这位公子击退,我们安全了!”
“女儿没事,真的没事!”
耳闻女声清亮无恙,老者浑浊的双目终于聚焦。
看着近在咫尺的爱女,苍老的脸上挤出一丝欣慰。
“平安就好。”
他喘息未定,急切问道:“究竟是何人援手?”
少女脸颊飞红,神色尴尬地低垂眼眸。
“女儿昏迷之际,未曾来得及请教恩公名讳。”
老者闻言,目光转向叶枫。
只见少年剑眉星目,一身凛然正气扑面而来,令他心中好感顿生。
“老夫蔡邕,携小女南下避祸,途遇劫匪,幸得公子搭救,大恩不言谢!”
说着,便要整衣拱手行大礼。
“慢着!”
叶枫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他身形一闪,稳稳扶住蔡邕。
“在下叶枫,籍贯中山。”
“蔡公乃海内宗师,小子不过晚辈,岂敢当此厚礼?”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分内之事罢了。”
蔡邕从未听过此名,但见其谦逊得体,不由暗暗点头赞许。
就在这时。
一道清脆的惊呼骤然炸响。
“咿?”
蔡琰盯着叶枫,瞳孔微缩。
“你是那个……研制香皂、肥皂的叶枫?”
叶枫动作一顿,眉头微挑。
“蔡姑娘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