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棒梗的手被你们推得划了那么长一道口子,流了那么多血,受了天大的惊吓,
这医药费、营养费、压惊费、后续的补品费,必须赔!五块钱?那是打发要饭的!拿十块钱!少一个子儿都不行!现在就拿来!”
“第三!王老太,必须亲自出来,低三下四,当着全院邻居的面,给棒梗鞠躬!道歉!
承认是自己老糊涂,下手没轻没重,欺负孩子!态度要诚恳!要痛哭流涕!”
门内,王雪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和绝望的颤抖,但那股倔强和不服输的劲头却丝毫未减,反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做梦!傻柱!你这就是明抢!是讹诈!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耍流氓!
等我哥回来!等我哥王龙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把你抓进保卫处!”
“王龙?哈哈哈!”傻柱听到这个名字,像是被点燃了最后一道、也是最敏感的一道引线,彻底爆炸了,
狂笑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你他妈少拿王龙那个小兔崽子吓唬老子!他算个什么东西?啊?
不就是个破厂里刚穿上制服没几天的保卫员吗?狐假虎威!穿了身皮就了不起了?
他能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老子替天行道?他回来又能把老子怎么样?!
老子今天就是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铲除你们王家这股歪风邪气!”
他猩红的眼睛左右环顾,像在寻找更致命的武器,一下子锁定了墙角靠着的一把用来和煤灰、锈迹斑斑的旧铁锹。
他冲过去,一把将沉甸甸的铁锹抄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感觉分量十足,非常顺手,
随即高高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瞄准门锁最关键的部位,就要用尽全力猛砸下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门非破不可!
“老子今天非砸开你这破门不可!把你们揪出来!看你们还能嘴硬到几时!给脸不要脸!”
看热闹的邻居们发出一阵更大的、带着恐惧的惊呼和骚动,
有人害怕地往后躲,生怕被飞溅的木屑或发疯的傻柱殃及池鱼,
有人想开口劝两句“柱子算了”、“别闹出大事”,
但看到傻柱那完全疯魔、六亲不认的样子,
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面面相觑。
贾张氏脸上却露出毫不掩饰的解气、期待和幸灾乐祸之色,
甚至带着一丝狰狞的、仿佛大仇得报的快意笑容,
三角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整个后院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后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令人窒息的胶质,
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傻柱何雨柱那张横肉遍布、因激动而泛着油光的脸上,
正洋溢着一种病态的、自以为占据道德制高点的得意洋洋。
他刚对着王家那扇紧闭的、已然出现裂痕的西跨院院门,
发泄完一通夹杂着污言秽语、唾沫星子横飞的叫骂,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此刻,他正高高抡起手中那块沉甸甸、
边缘粗糙、沾着泥土的半截砖头,手臂上虬结的肌肉鼓胀,
青筋暴起,眼看就要用尽全身的蛮力,朝着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
狠狠砸下那第三下!门内,隐约可闻王母压抑的、带着恐惧的抽气声,
和王雪那强装镇定却掩不住颤抖的呼吸声,母女俩紧紧靠在一起,
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威胁吓得不敢出声,充满了无助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