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王龙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法不责众,懂不懂?
到时候,他就是浑身是铁,是金刚钻,能打几根钉?
心里再憋屈,再不愿意,面对全院的人,他也得给我忍着!低着头!”
贾张氏听得眼睛发亮,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龙在众人指责下哑口无言的狼狈样,
忍不住插嘴,声音都激动得发尖:
“对对对!淹也淹死他个小畜生!看他还能嚣张!”
“你闭嘴!听我说完!控制住你的嘴!”
易中海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竖起第二根手指:
“这第二条,更关键!咱们得占住理儿!站住道德高地!
啥理儿?资源优化!物尽其用!
大伙儿拍拍良心说,他王龙家,后院东跨院整整四间房!独门独院!
他一家几口人?用得过来吗?啊?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再说后院聋老太太那两间大正房,小九十平米!
坐北朝南,亮亮堂堂!现在空着落灰,蜘蛛网都结满了!
这不是暴殄天物是啥?是犯罪!
咱们院里,可真有住房困难的!”
他说着,目光刻意在挤巴巴的贾张氏和家里人口也多、
房子紧张的阎埠贵脸上停留了一下。
阎埠贵立刻心领神会,点头附和,
语气带着读书人特有的那种“理性”腔调:
“老易说得在理!至理名言啊!浪费是极大的犯罪!
咱们这可不是为自己谋私利,咱们这是替天行道……
哦不,是合理建议!是促进资源合理流动!
是响应国家勤俭节约的号召!”
他巧妙地把个人贪欲拔高到了政策层面。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伸出第三根手指,加重语气,
仿佛在宣布最重要的战略部署:
“最要紧的是这第三条!咱们不能授人以柄!
不能让他王龙反咬一口,说咱们想霸占房产,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所以,租金!必须提租金!这是关键中的关键!”
“租金?!”贾张氏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屁股,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差点蹦高,“还要给钱?给多少?那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咱们几家凑?那得凑多少?不行!绝对不行!凭啥给他钱?”
她的贪婪让她瞬间忘记了恐惧。
易中海气得肝儿疼,强压着想扇人的火气低吼:
“你嚷嚷什么!目光短浅!头发长见识短!听我把话说完!
不是真让你出多少血!这是个名头!是个策略!懂不懂?
咱们主动提给租金,显得咱们通情达理,是正经租借,是有偿使用,
不是巧取豪夺!站住了脚!
他王龙就算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也得装大度,扮高姿态!
他要是直接拒绝,他凭什么拒绝?有钱不要?有房不住宁可空着?
这传出去,是谁不讲理?是谁不顾大局?
这叫他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懂吗?这叫以退为进!是策略!”
他转向贾张氏,语气带着点拨和巨大的诱惑,开始画饼:
“老嫂子,我知道你心思。想一口气把那两间房吞了,变成你贾家的?
眼下不可能!王龙不傻,街道办也盯着呢。
但咱们可以一步步来!循序渐进!先租下来!
只要你们住进去了,那就是胜利的第一步!
一年,两年,三年……日子长了,东西都搬进去了,
街坊邻居也看习惯了,到时候,找个由头,
比如家里实在困难,东旭工资低,棒梗要吃饭,
租金能不能缓交、少交点……拖!就硬拖!
时间久了,生米煮成熟饭,他王龙还能真带着保卫处的人,
把你们孤儿寡母的铺盖卷扔到大街上?那脸他丢得起吗?
街道办能答应?那两间房,久而久之,跟你的有啥区别?嗯?
这叫温水煮青蛙!”
贾张氏听着易中海这抽丝剥茧、步步为营的分析,
尤其是最后那幅“赖进去就成自己的”美好蓝图,
三角眼瞪得溜圆,脸上的贪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
惊喜的笑容彻底绽开,拍着大腿直叫唤,唾沫横飞:
“高!实在是高!易中海,还是你老小子鬼点子多!
肠子弯弯绕就是多!对对对!先住进去!
嘿嘿,只要住了进去,凭老娘的本事,还能让他撵出来?
拖也得拖死他!那房子,迟早是俺老贾家的囊中之物!”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那大房子里称王称霸的未来。
刘海中挺着肚子,官腔十足地总结,仿佛在做会议报告:
“嗯,老易分析得透彻!有理有据,有节有度!
既符合当前的政策精神,又照顾了院里的实际情况!
考虑周全,进退有据!我看这个方案非常可行!
有利于化解内部矛盾,促进院里团结稳定的大好局面!”
他把自己放在了裁判官的位置上。
阎埠贵一直眯着小眼睛听着,手指头在膝盖上无声地敲打着算盘,
这时才推了推滑到鼻梁中间的眼镜,慢悠悠地开口,
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拿腔拿调和算计,仿佛课堂上的老先生:
“老易这番话……分析得是挺透彻。
路子,是这么个路子,大方向是对的。”
他先定了调子,然后顿了顿,像要发表重要补充意见一样环视众人,
“不过嘛,我觉得,咱们这调门,还可以起得再高一点!
格局要打开!站位要精准!”
几双眼睛都聚焦到他这张“智囊”脸上。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仿佛要做重要报告,手指在空中虚点着:
“在大会上,咱们不能光就房子说房子,那就落了下乘,成了斤斤计较。
要拔高!要上纲上线!咱们要强调‘资源优化、合理配置’!
这是国家一直在提倡的!空置,就是最大的浪费!
街道办王主任开会是不是三令五申?浪费就是极大的犯罪!
咱们这么做,是响应上级号召,是替国家节约资源!
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是维护集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