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暴君想听哪个，托姆。”
从多媒体教室出来，手机洛托姆飘到杨君宝面前，屏幕上挂着两只信封。
“那先说好的。”
一边往校门方向走，杨君宝一边思考上哪再去找一个徒弟。
端木苒说得轻巧。
合适的宝可梦哪有那么容易找。
要能吃苦，愿意学，还得看得上他这个师父。
“好的，暴君，坏消息是豪华球的报销被驳回。”
脚步停下。
“我不是要听好消息吗？”
“咳咳。”
屏幕上换成了一份盖章文件。
“好消息就是协调中心的经费已经拨款，其中包括年度日常运转经费四十二万东煌币，以及年度专项备用金一百六十万东煌币，托姆。”
说到后面，手机洛托姆的声音越来越高。
它在半空翻了一圈，屏幕上跳出金色的钱币符号。
“报告，暴君，你的豪华球和我的充电宝，都可以从经费中划账哦，托姆。”
嚯！两百零二万。
听起来还真不少。
联盟还算大方。
可惜专项备用金显然不能随便动。
不过协调中心目前连固定办公室都没有，一人一手机，日常运转经费花到明年都未必花得完。
“嗯，你看着办，别挪用公款就行。”
心思还在高校联赛上，他随口应付了一句。
手机洛托姆屏幕上的金钱符号立刻放大，飞快打开电子账户，给自己转了两笔采购额度。
备注写得十分正规。
协调中心移动办公设备续航保障用品。
豪华球则被归入了外勤人员伙伴安置与安全保障支出。
“对了，暴君，小星云定期体检的时间到了，需要我帮你叫去研究院的车吗，托姆？”
转完账，它连忙追上已经走远的杨君宝。
“这么快？”
算了算日期，才发现确实又过了一周。
小星云情况特殊，每周都得去研究院检查一次。
一个每天靠光合作用活着的小家伙，饿了不会说，哪里不舒服也讲不清。
身体里还装着足以让研究院停电的饭量。
真出了什么问题，光靠经验实在没办法保证她的身体健康。
“那就去一趟吧。”
车已经叫到了校门口。
手机洛托姆办这种事，效率一向很高。
尤其是经费充足以后。
一个小时后，杨君宝拖家带口来到研究院。
推开实验室的门，云清瑶正坐在仪器前整理上周留下的数据。
看见书包里飘出来的小星云，她伸手接住小家伙，熟练地放到检测台上。
“这周有没有异常？”
“吃糖多算吗？”
“她哪周吃得少？”
“那就没有。”
在检测台上转了一圈，小星云主动躺进扫描仪，还把两团星云状的手臂放到了身体两边。
这套流程她经历过好几次。
只要躺好，等一会就能拿到糖。
仪器启动，几道光线从身体上方扫过。旁边的屏幕不断刷新数据。
麻吉蹦到椅子上，两只耳朵压住桌边，认真观察检查报告。
它最近看书看上瘾了，现在连这种专业知识都想跟着学。
云清瑶低头看了它一眼。
“你看得懂？”
麻吉点头。
随后用耳朵指了指报告上一串字符。
“那是设备编号。”
两只耳朵慢慢缩了回去。
忍着笑，杨君宝把它抱到旁边。
小星云的检查结果很稳定。
她绕着检测台飘了一圈，催促自己的体检奖励。
糖盒打开，小家伙立刻扑了进去。
既然来都来了，杨君宝干脆把其他伙伴也放出来做了遍检查。
顽皮熊猫站上体重秤时，数字比寒假前多了一截。
它低头看着肚子，又看了看旁边的熊徒弟，悄悄吸气，把肚皮收了回去。
“吸气没用，重量不会少。”
顽皮熊猫抬头，示意手机洛托姆不准翻译这句话。
“记录，队伍大师兄疑似拒绝面对体检结果，托姆。”
熊徒弟站在后面，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些天它跟着师父吃，跟着师父练，饭量肉眼可见的长了不少。
听见体重，不自觉的往后躲了两步。
倒是烈焰猴的各项数据最省心。
检查完，它还想帮云清瑶搬仪器，被杨君宝按着肩膀拽了回来。
这里的设备经不起它折腾。
轮到熊徒弟时，小家伙站得笔直，每项检查都认真配合。
轮到体能测试时，它甚至摆了个太极起手式，准备当场练一遍。
“不用打拳。”
抬手把它按回原位，杨君宝指向前面的跑步设备。
“在上面跑就行。”
熊徒弟看了看履带，又看向顽皮熊猫。
大师兄抱起胳膊，点了点头。
下一刻，履带速度被它跑到了最快。
手机洛托姆飞到旁边录像。
检查进行到一半，杨君宝隐约察觉有道视线。
转头望去，玻璃窗外似乎有东西晃了一下。
原来是一只鬼斯正贴在窗户外面。
发现自己被看到，它吐出舌头，冲着实验室里做了个鬼脸，又在玻璃上滚了半圈。
这里是宝可梦研究院，偶尔有宝可梦乱跑很正常。
鬼斯能穿墙，更没必要大惊小怪。
收回目光，他继续盯着熊徒弟测试。
几个小家伙全部体检完时，太阳已经落山。
报告没有发现问题。
小星云抱着糖盒飘着杨君宝头顶，麻吉则抱走了一份看不懂的检测报告。
其余伙伴陆续离开实验室，熊徒弟走在最后。
临出门还认真向云清瑶鞠了一躬。
“下周别忘了时间。”
“手机秘书记着。”
“年度经费已到账，定期体检用车可以升级，托姆。”
“普通车就行。”
走廊里的说话声越来越远。
云清瑶关上实验室的门，重新坐回仪器前。
刚打开报告，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她回头看了眼门口。
门已经关好，大概是刚才进出的人太多，走廊里的冷风灌了进来。
帝都才三月，晚上依旧冷得很。
起身倒了杯热水，她坐回桌边，继续填写小星云的体检报告。
身后的窗锁轻轻转动。
玻璃窗悄悄推开一道缝隙。
一条半透明的触手，从缝隙里伸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