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们听话只听一半是吧！”
看着面前多出来的两个饭碗，杨君宝算是明白了。
什么无欲则刚。
这两只熊只听见了遵从本心。
而它们现在的本心很明确。
再来一碗。
顽皮熊猫叼着竹叶，爪子往饭碗上拍了拍，又指向桌上的炖排骨。
熊徒弟有样学样，只是动作更客气，推完碗还抱拳行了一礼。
手机洛托姆飘过来，尽职翻译。
“它们说，练拳不能骗自己。它们还想吃，托姆。”
“后半句呢？”
“顽皮熊猫说后半句太深奥，它准备吃饱以后慢慢参悟，托姆。”
“……”
苏汐月终于没忍住，趴在桌边笑出了声。
好一个吃饱以后慢慢参悟。
最后，两只熊还是各自多吃了半碗。
主要是杨君宝觉得，它们能把自己的话理解成加饭口令，也算一种天赋。
武道一途讲究因材施教。，
今晚先教到这里，再说下去厨房可能还得重新开火。
这一顿饭吃到月色爬上墙头。
饭后，布布收拾碗筷，苏汐月也准备离开。
“这段时间我要进组，新接了部戏，可能要忙一阵。”
走到院门前，她又回头看了眼正在厨房洗碗的布布。
今天过来一趟，除了蹭饭，也是想把布布继续留在四合院。
至于留在这里做什么，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一开始确实有盯着杨君宝的意思。
后来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
布布汇报的内容也从去了哪里、接触过谁，逐渐变成今天吃了几碗饭、尖牙陆鲨又偷了多少牛肉。
到了现在，这小家伙明显已经叛变。
说是保护，也不太合适。
真遇到麻烦，谁保护谁还真不好说。
“布布就继续住这里，你帮我照顾好她。”
院门口，苏汐月揉了揉布布的脑袋。
“房租给你打折。”
“放心进组，我保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
答应得相当痛快。
布布回头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这话不像什么好话。
翌日，
天刚亮，院门再次打开。
杨君宝带着几个徒子徒孙出了门，晨练不能停。
顽皮熊猫背着负重跑在前面，熊徒弟跟在身后，四条短腿倒腾得很快。
烈焰猴嫌普通跑步不过瘾，绕着队伍来回折返。
尖牙陆鲨刚开始也很积极。
跑过两条街后，它的注意力就开始往早餐铺子上飘。
什么晨练。
什么负重。
都不如刚出锅的包子有吸引力。
布布留在院里准备早饭，龙思雅还没睡醒，美洛耶塔也没有跟来。
小星云与麻吉更不用说，两个小家伙连腿都没有，跑步这件事很难安排。
这会儿，它们正趴在杨君宝床上看书。
前段时间翻完了《东煌上下五千年》，如今已经把目标转向帝都大学训练家系的课本。
一本《宝可梦属性克制基础》摊在床头，小星云趴在书页中间，身体刚好压住半页。
麻吉用脑袋顶着书角，两个小家伙看得相当认真，遇到不懂的图还会停下来研究半天。
床边还放了另外几本。
《宝可梦生态与栖息环境》、《传说宝可梦神话与历史》。
按照这个速度，开学前没准能把杨君宝的课本先预习一遍。
咚咚咚。
院门忽然被敲响。
龙思雅穿着睡衣从屋里出来，一边揉眼睛，一边走向门口。
“哥，你忘记带钥匙了嘛？”
门栓拉开，外面站着的却是一位中年男人。
他身后还有几名穿着正式的联盟工作人员。
几人手里拿着文件，安静等在胡同里，连说话声都压得很低。
龙思雅的手还搭在门上。
“请问你找谁？”
“杨君宝在吗？”中年男人语气平和。
“他出去晨跑了。”
听见动静，小星云从屋里飘了出来。
麻吉也跟在后面，见到门外的人，两个小家伙都认出了对方。
秦明朝它们点了点头。
“我是来请他继续担任协调中心临时负责人的。”
龙思雅并不认识眼前的人。
可看对方身后那群工作人员的架势，也知道不能让人一直站在门口。
“那您先进来等吧，他应该快回来了。”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
说完，他退到门边，将院门前的位置让了出来。
几名工作人员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出声。
以秦明的身份，亲自带着人登门就够少见。
如今主人不在，他还愿意站在门口等，重视程度远超他们先前的判断。
龙思雅又劝了一次，依旧没能把人请进去，只好跑回屋里找外套。
十几分钟后，胡同口响起杂乱脚步声。
尖牙陆鲨最先冲回来，嘴里还叼着一袋小笼包。
顽皮熊猫和熊徒弟各抱一袋煎饼果子，烈焰猴手上也没空着。
走到近前，杨君宝看了看秦明。
堂堂联盟理事一大早堵门，这架势放在古时候，多少有点三顾茅庐的意思。
“那啥，秦理事过早没，加一口？”
他晃了晃手里的豆浆和油条。
秦明低头看了一眼。
“还没。”
“那正好，买多了。”
几袋早餐全被丢给顽皮熊猫。
大师兄赶忙接住，又分给身后的几个伙伴。
熊徒弟抱着自己的那份，认真朝秦明鞠了个躬，手里早餐都差点掉了。
进了客厅，杨君宝翻出茶叶，泡了杯普洱放到桌上。
接过茶杯，秦明也没绕弯子，直接一个文件袋推了过去。
“昨天的申请已经改完了，你先看看。”
文件依旧只有几页，内容却换了大半。
申请内容也换了说法。
联盟希望上门拜访席多莱恩，询问它是否愿意让古火山遗址进行翻新。
施工计划会提前交给它确认，火山口附近哪些区域不能靠近，哪些设施需要保留，都由双方商议。
如果它不愿意，工程暂停。
礼单也夹在后面，列了几种适合火系宝可梦的树果。
数量不算夸张，更接近正常登门拜访。
这回看着顺眼多了。
“昨天的任命确实太仓促。”
秦明坐得很直，，语气也比昨天正式得多。
“让你去庐山，又把你直接带回总部，确实有些赶鸭子上架。”
“可联盟需要一个敢替它们拒绝的人。”
文件被重新推近几分。
“所以我今天来是想邀请你担任协调中心的临时负责人。”
“这次是正式邀请。”
客厅安静了片刻。
院里传来早餐袋被撕开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顽皮熊猫阻止熊徒弟把自己那份分出去的动静。
刚当上师父没几天，大师兄已经开始操心徒弟吃不饱了。
拿起申请，杨君宝随手塞进储物手环。
“行吧。”
反正这活也不要求他天天坐班。
遇到合适的申请就去看看，不合适的继续打回去。
真有人想拿协调中心当传话筒，他也不介意多拒绝几次。
想到这里，他忽然记起一件事。
“对了，这个协调中心有几个人？”
联盟既然专门成立一个中心，总该配些负责文件、联络和安排行程的人吧？
“目前只有你。”
“……”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秦明早有准备，目光越过桌面，落到悬在旁边的手机洛托姆身上。
“经联盟研究决定，现任命手机洛托姆为协调中心临时秘书洛托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