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阿勃梭鲁Z，全力使用突袭！”
樊梨花命令出口的瞬间，训练场中央只剩下一道暗蓝色残影。
太快了。
下一瞬，超级阿勃梭鲁Z便越过半座训练场，那覆盖着暗紫能量的利爪，已经递到顽皮熊猫胸前。
顽皮熊猫没有躲。
它记得刚才的每一个动作。
也记得杨君宝说过，这一招缺的就是一个对手。
现在，对手来了。
暗蓝利爪距离它胸口只剩半寸时，超级阿勃梭鲁Z的身体骤然停住。
四只利爪死死扣住地面，锋利爪尖在训练场上划出数道白痕。
它依旧保持前扑姿势，强大的冲击力却硬生生停在了顽皮熊猫身前，再进不去半分。
超级阿勃梭鲁Z只觉得自己闯进了一片旋转的乱流，越往前用力，身体便被缠得越紧。
“旋引太虚。”
杨君宝的声音落下。
黑白阴阳鱼再度铺开。
这一次，鱼图中央只有顽皮熊猫。
层层半透明气旋从它脚边升起，绕着身体缓缓转动。
随着超级阿勃梭鲁Z闯入，气旋迅速染上暗紫色，速度也越来越快。
顺着顽皮熊猫张开的双臂不断收拢，全部朝两只爪子中间汇聚。
顽皮熊猫两爪向内环抱。
最初凝出的能量团比它整只熊还大，格斗系能量与恶系能量彼此挤压，外层不断向外鼓胀。
别说抱住，它连站在能量团后面都快看不见脑袋。
“顽皮！”
小家伙咬紧牙关，双脚沉下，爪子一点点向中间合拢。
能量团跟着缩小。
从它环抱不住的大小，压缩到篮球大小，又从篮球大小压进双掌之间。
暗紫色能量高速旋转，边缘偶尔闪过一道黑白光痕。
顽皮熊猫两条手臂开始发抖，脸上的绒毛被能量吹得向后倒去。
太多了。
双掌间那颗能量球每缩小一分，压回来的力量便重上一倍。
可它不想松手。
这次一定得把大师兄的面子打回来。
一看见它膝盖往下沉，杨君宝就发现不对。
气旋碰到什么就卷什么，连超级阿勃梭鲁Z体内没有释放出来的能量都在往外扯。
“超级阿勃梭鲁，回来！”
同样察觉到异常，樊梨花立刻拿出精灵球。
超级阿勃梭鲁Z的身体消失在暗紫气旋里。
可它留下的力量并未一起散去，依旧在顽皮熊猫双掌间高速转动。
没了新的力量补充，能量球终于停止收缩。
可这东西已经压不住了。
“顽皮……”
小家伙手腕向外一偏，又拼命扳了回来。
两条腿抖得厉害，爪间的暗紫能量也开始忽大忽小。
现在的它，还掌控不了如此庞大的力量。
杨君宝体内的炁顺着Z手环涌出，黑白纯晶猛然亮起。
那股吸力比刚才强了数倍，丹田内的炁瞬间便少了大半。
不能停。
他一停，顽皮熊猫会被自己手里的东西打个正着。
压不住，那就散。
“开！”
顽皮熊猫双爪向内一搓。
“太！”
阴阳鱼旋转加快，黑白两色沿着暗紫能量球向外扩散。
“极！”
最后一字落下，掌间那颗能量球以顽皮熊猫为中心膨胀，吞没整座训练场。
狂暴能量形成一个巨大的暗紫色半球体，黑白光芒在半球边缘高速流转。
“防护罩开到最大！”
不用云观砚催，云清瑶已经将防护功率推到底。
训练场四周升起数层半透明屏障，刚与暗紫半球接触，最里侧那层便发出脆响。
咔！
咔！咔！
一道道裂纹接连出现，防护罩碎成一片散开的能量光点。
外侧屏障跟着向内凹陷，警报声响彻控制区。
樊梨花握着精灵球，乌贼王已经展开光墙挡在几人身前。
烈焰猴一把将尖牙陆鲨从护栏上拽下来，压着师妹趴到地上。
手机洛托姆刚想往后飞，一股能量乱流卷过，它直接贴在了玻璃上。
“救命托姆！”
当训练场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地面像被刮走了一层，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裂痕。
备用测试墙倒在角落，原本立在场地中央的测试墙已经彻底消失，连碎块都找不到。
“这也太离谱了吧……”
云清瑶咽了口唾沫，按在控制台上的手指还没放松。
数据面板一片漆黑。
屏幕重新亮起。
威力数值那一栏，依旧是零。
它的记录范围从专属Z招式发动那一刻便被冲破，后面的数据自然全成了空白。
训练场中央，顽皮熊猫仰面瘫在地上，嘴巴张开，不停喘着粗气。
两只爪子软软搭在肚皮上，连指尖都动不了。
杨君宝也没比它强多少。
体内的炁被最后那一下抽得干干净净，双腿一阵发沉。
他现在只想找张床躺下，再把午饭送到嘴边。
走到顽皮熊猫身旁，他干脆一屁股坐下，伸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肚皮。
“还活着吗？”
“顽……皮……”
手机洛托姆从玻璃上滑下来，晃晃悠悠飞到旁边。
“它说大师兄的面子打回来了，托姆。”
“墙都没了，确实挺有面子。”
得到师父的肯定，顽皮熊猫脑袋一歪，彻底不动了。
“原来是这样！”
顾不上满地狼藉，云观砚快步跑到还活着的记录设备旁，翻出招式发动前残留下来的数据。
“这招居然是这么个借法！”
屏幕上，两条能量曲线在阴阳鱼出现后迅速交叠。
一条属于顽皮熊猫，另一条来自超级阿勃梭鲁Z。
“它同时调用了双方体内的属性能量。”
“顽皮熊猫的格斗系能量，阿勃梭鲁的恶系能量，全都被卷进了最后的能量团里。”
越看老人越兴奋，手指不断划过残缺的数据。
“一加一已经不止大于二了。”
“所以刚才那招不仅拥有格斗属性，同时还拥有恶属性……”
说到这云观砚忽然停下。
因为他觉得顽皮熊猫的这招专属z似乎已经不是借了，是抢！
杨君宝靠着顽皮熊猫，抬眼看了过去。
“怎么了？”
云观砚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最后一段数据。
就在监测仪损坏的瞬间，列表里除了格斗和恶，还短暂跳出了第三条曲线。
幽灵系。
老人盯着那行来不及完成分析的数据，眉头越皱越深。
这股幽灵系能量，到底来自谁？
阿勃梭鲁？
还是顽皮熊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