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观察一段时间吧!”
合上草案,秦明目光仍停在投影画面上。
坐在这个位置,他要顾及的从来不止是一个年轻人的能力。
联盟不是铁板一块,正是因此,他才会让每位理事都推荐自己的人。
就算偏向杨君宝,也不能只凭他一句话定下来。
“等那些人都通不过测试,再提他。”
靠着椅背,屠宏亮脸上没多少意外。
“嗯,你决定就行,我只是给出自己的判断。”
屏幕上的空间裂口已经定格许久,会议室里只剩投影仪散热的轻响。
秦明抬手关掉画面,屋里顿时暗了几分。
“你对武道熊师很有信心?”
“我对那家伙看人的本事有信心。”
屠宏亮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收起资料,秦明忽然想起那个抱着小星云、满脸想跑路的大一学生。
“杨君宝自己知道这件事吗?”
“你现在告诉他,他大概会问测试能不能请假。”
屠宏亮笑出了声,推门往外走去。
“让他先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夕阳落到四合院的屋檐上,门口的石砖还带着白天晒出的余温。
杨君宝两手提满塑料袋,进门时连鞋都差点没踢掉。
“呼!”
“终于到家了!”
“吃饭!”
手机洛托姆飘在他头顶,屏幕上跳出一串购物清单。
“暴君,你刚刚差点搬空超市。托姆。”
杨君宝把袋子往桌上一放。
“你懂什么,家里这么多张嘴呢。”
小星云从他肩头飘起来,绕着袋子转了两圈。
她对鸡腿、卤牛肉和面包都没什么反应,视线却盯向透明袋里的一排糖盒。
盒子里装着星星形状的硬糖,糖纸在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刚才结账时,她飘在收银台边上,半天没挪窝。
看她那样子,杨君宝连价格都没问,直接全拿了。
“这个一天只能吃两颗,明白没有?”
“芙咿!”
小家伙抱着糖盒点头。
“她说,两颗就是两颗,绝不偷吃。托姆。”
餐厅里已经摆满了盘子,热气从砂锅和蒸笼里往上冒。
顽皮熊猫抱着竹笋坐在椅子上,见到熟食袋,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烈焰猴把碗筷摆开,动作利索和服务员有一比。
尖牙陆鲨站在桌边,鼻尖动了动,尾巴已经开始拍地。
开饭,快点。
龙思雅从厨房探出脑袋,嘴里还叼着半块饼。
“哥,你们怎么才回来,我都快饿扁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饼塞进嘴里。
美洛耶塔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小碗酸奶。
她吃相向来安静。
可今天她拿勺子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连抬头的次数都少了。
从江城飞到帝都以后,大家几乎没正经吃过一顿饭。
布布抱着零食袋缩在椅子上,手快得只剩残影。
一包薯片刚拆开,袋子就瘪了下去。
“慢点吃!”
“没人跟你们抢!”
话是这么说。
下一秒,杨君宝自己筷子也伸向了最后一块卤牛肉。
顽皮熊猫的竹笋停在半空。
烈焰猴的筷子也到了。
一人两宝可梦对视半秒。
杨君宝轻咳一声。
“尊师重道,懂不懂?”
桌边顿时热闹起来。
碗筷声、咀嚼声、龙思雅含含糊糊的催菜声。
还有小星云抱着糖盒数糖的声音混在一起。
吃到最后,桌面上只剩几个空盘和零散的糖纸。
龙思雅靠着椅背,腮帮子还鼓着,连话都不想多讲。
美洛耶塔收好碗筷,带着麻吉去厨房帮忙。
回屋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坚盾剑怪的精灵球放在床头,他特意摸了摸球面。
刚才和纸御剑硬碰硬,这家伙消耗得比平时大得多。
“今晚好好休息,别出来了。”
精灵球轻轻晃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
精灵球轻轻晃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
杨君宝又看向窗边。
“麻吉,帮我看着点小星云。”
“她今天糖已经吃够了。”
小星云抱着糖盒飘进来,落在枕头边上。
听见这话,她立刻把糖盒打开。
从里面挑出两颗最亮的星星糖。
然后,当着杨君宝和麻吉的面,啪嗒一声合上盖子。
“芙咿。”
看,我很守规矩。
麻吉飘在窗边,确认她确实只拿了两颗,才放心飞回自己的窝。
杨君宝看得直乐。
“行,今天表现不错。”
“明天继续。”
说完,往床上一倒,陷进被子里。
原本只想闭眼歇会儿。
结果呼吸刚放缓,人就睡了过去。
窗外很安静,远处偶尔有车辆驶过,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很轻。
美洛耶塔坐在床边,本来也闭着眼睛休息。
等床上的呼吸彻底平稳,她才睁开眼。
蒂芙尼蓝的小包被她背到肩上,动作放得很轻。
屋门刚打开一条缝,坚盾剑怪已经从走廊另一头飘了过来。
它独眼半睁,缎带软软垂着,显然也没恢复多少力气。
美洛耶塔抬手指了指屋顶,又指了指熟睡的杨君宝。
坚盾剑怪停了半秒,发出一声低低的“嗷呦”。
它主动转过方向,飘向院墙外侧,替她盯住四周。
瓦片被夜露打湿,踩上去有些凉。
美洛耶塔坐在屋脊旁,双腿垂在半空,打开了小包。
一团绿色的小家伙被她捧在掌心,身体只有巴掌大小。
它平时总爱缩着睡觉,今晚却早早睁开了眼。
温润又古老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那个小家伙,不简单。”
美洛耶塔低头看着它,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你说小星云?”
话音刚落,屋顶另一头亮起微光。
小星云抱着糖盒突然出现。
“你好!”
她稳住身体,立刻冲绿色小家伙挥了挥手。
“我叫科斯莫古,你叫什么名字?”
绿色小家伙静静看着她。
许久才给出回应。
“吾名,基格尔德。”
科斯莫古眨了眨眼。
星云般的小手轻轻碰了碰它的身体。
“你的声音好特别,你没有张嘴呀?”
“吾以意念传声,汝自然能够听见。”
她认真想了想,随后点点头,仿佛听懂了。
“那你刚才说我不简单,是什么意思?”
夜风吹过屋顶,远处的树叶发出细碎响动。
基格尔德望向她身上散开的淡淡光点,格外郑重。
“汝非此方世界之物,因何而来。”
科斯莫古抱着糖盒,努力回想之前经历过的事情。
可记忆里只剩无边的黑暗,还有许多正在逃跑的光。
她摇了摇头,小声回了一句。
“我不知道。”
没有继续追问,基格尔德在她掌心微微抬起头。
“汝天资潜力甚雄,不在吾之下。”
科斯莫古抱着糖盒,懵懵懂懂地看着它。
基格尔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古老而平静。
“愿吾侪,终不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