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究极异兽，代号Ub04：劈斩，托姆！”
手机洛托姆猛地亮起屏幕，刚刚还装死的职业素养瞬间回归。
研究院中那份究极异兽资料，已经同步进了它的数据库。树林里的两道白色身影刚露出全貌，它便完成了比对。
“纸御剑。从纸一样薄的身体上，能感觉到像磨过的刀刃一般的锋利度，托姆。”
“它们就是究极异兽？”
杨君宝握着坚盾剑怪，视线没有从前方移开。
资料他看过。
可纸面上的图片和真实见面，完全是两回事。
他见到的那只铁火辉夜，体型大得离谱，推进时甚至能直冲外太空。究极异兽这四个字，和那种庞然大物放在一起很合理。
眼前这两个小东西，体长只有三十公分左右。身体薄得近乎没有厚度，远远看去，真像两张白纸折成的小人。
一面白，一面红。
头部收在身体中央，细长的手臂便是剑刃，肩侧还连着黄色的鞘状结构。
单看外形，麻吉用原始之力砸一下，都能把它们连纸带地一起埋了。
前提是能砸中。
杨君宝盯着断枝的切口，心里没有半点轻视。
刚才飞进去的树枝，直到被斩断，飞行方向都没出现明显偏移。
说明对方出手极快，剑刃触碰枝条时的阻力也小到了惊人的程度。
更麻烦的是，那几道险些削开守卫和汽车的气刃，仅仅是交手时泄出来的余波。
两只纸御剑压根没看他们。
它们还在争那半片叶子。
“资料显示，它们的身体虽然很轻，攻击能力却极其危险，托姆。”手机洛托姆往后躲了些，“友情建议，不要拿手摸。手可能会变成两只，托姆。”
“你这友情建议来得挺及时。”
杨君宝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坚盾剑怪。
至少它没有被刚才的气刃切开。
缎带在手腕上轻轻收紧，盾面向前挪了半寸。坚盾剑怪显然也感受到了压力，独眼牢牢盯住林中那两柄活着的纸剑。
它很少遇到这种对手。
同为剑形宝可梦，对方没有剑柄，没有厚重剑身，甚至没有正常意义上的重量。
可那种锋利，已经让它产生了明显战意。
“它们好像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
云清瑶从大门后探出半个身体，观察片刻，又往前走了几步。
“站里面。”
“我看得见距离。”
“刚才那辆车也觉得自己停得挺远。”
她看向少掉一块的车头，脚步停下。
车确实没招谁惹谁。
现在已经提前报废。
“最好没有恶意。”杨君宝将剑锋压低，“不然还真有些棘手。”
若只有一只，他倒想和对方碰一碰。
两个一起上，情况就不同了。
它们的剑路快得出奇，动作还没有固定章法。
看似在胡乱挥砍，每次出手却都直奔对方最薄弱的位置。
杨君宝心里已经推演了几次。
近身，不能被夹击。
拉开距离，气刃同样危险。
这里还是研究院门口，后面站着云清瑶、麻吉和熟睡的小星云。
真打起来，他能躲，其他人未必来得及。
前方几名守卫也没了先前的坚持。
脸侧被划伤的那人已经退到门边，手指压着伤口，目光时不时落向那辆车。
其余人让宝可梦守在身前，没有再往树林踏出一步。
职责很重要。
人和宝可梦完整地履行职责更重要。
“云研究员，我们还是拉警报吧。”
守卫队长手已经搭在警报装置上。
研究院内部有完整的应急队伍。
警报一响，大门立刻封闭，附近的人员也会迅速赶来。
“不行，不能吓跑它们。” 云清瑶听了却直摇头。
“这两只宝可梦很危险。”
“所以才不能放它们离开。”
她盯着林间的纸御剑，语气十分坚决。
未知究极异兽出现在研究院门口，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更何况它们似乎没有主动伤人的意图，只是在互相争斗。
警报声一旦惊动它们，谁也不知道两只纸御剑会不会有应激反应。
市区就在不远处。
若它们再为一片叶子打起来，帝都今天可能要多出两条拆迁带。
“那我去通知其他人，争取制服这两只宝可梦。”
守卫队长没有强行拉响警报。
他和其他几名守卫交换了个眼神，转身朝研究楼跑去。
剩下的人向两侧散开，封住通往道路的方向。
林间又响起一声轻鸣。
两只纸御剑同时退开，中央那半片枯叶被切成了四片。
它们停顿片刻，各自盯上其中较大的一块。
紧接着，又撞在一起。
无形气刃向四周扫开，几棵本就断裂的树木彻底倒下。杨君宝抬剑挡住飞向大门的一道，手腕顺势向外卸力。
剑锋发出震鸣。
力道不算重。
锋锐得过分。
若换成普通金属长剑，刚才碰撞的一瞬间，剑刃上已经留下缺口。
“这两个小不点，脾气还挺大。”
嘴上说的轻松，杨君宝心里的警惕却没有多少。
这种锋锐，他只在教自己剑法的那位老道士身上感受过。
那人拿着一根枯枝，都能逼得他不能靠近。
纸御剑没有那份收放自如的控制力，可单论锋利和出手速度，已经足够让他认真。
身后忽然传来麻吉的叫声。
“麻吉？”
手机洛托姆转过屏幕。
原本安稳趴在麻吉头顶的小星云翻了个身，身体边缘轻轻晃动。
大概是周围连续不断的切割声吵得它睡不踏实，小家伙揉了揉眼睛，慢吞吞飘了起来。
“醒了就往里面走。”杨君宝没有回头，“别凑热闹。”
小星云眨了几下眼，显然没有听进去。
树林里两道白色身影再次交错，细长手臂碰撞后各自弹开。
小家伙顿时精神了。
陌生。
可又有一点熟悉。
它歪着身体看了几秒，忽然消失在麻吉头顶。
“麻吉！”
麻吉急忙往上一顶，却顶了个空。
云清瑶伸手同样没能抓住。
下一瞬，星云状的小身体已经出现在杨君宝肩旁。
它伸了个懒腰，淡黄色的眼睛好奇地望向树林。
“回去。”
杨君宝刚想抬手去拦。
可林中的碰撞声，戛然而止。
两只纸御剑同时停下。
原本只盯着枯叶的身体缓缓转动，中央黄色四角星齐齐对准了小星云。
它们感受到了熟悉的力量，正从小星云身上缓慢溢散。
纸片般的身体轻轻浮起。
下一刻，两道白影同时冲出树林。
太快了。
地上的断叶刚被带起，它们已经越过数棵倒木。
细长刀臂贴在身体两侧，锋口直指前方。
它们并不是想攻击谁，只是想更靠近那份熟悉的力量。
可杨君宝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两个小东西随手漏出的气刃，能把汽车切开。
“回来！”
缎带骤然收紧。
坚盾剑怪的盾面挡到小星云身前，剑柄彻底落入掌中。
脚下石砖崩开。
两柄纸刃同时抬起。
铮！
他提剑而上，一人一剑迎上了对面那两柄纸做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