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意！”
“我也同意！”
帐篷里，奇科和玛丽琳几乎没有犹豫。
屏幕上的数字太刺眼。
亮到让人看不见龟山夜色里的影子，也看不见布拉特那张越来越僵的脸。
利润翻一倍，人就敢无视所有规则。
利润翻三倍，就有人愿意冒着死亡的风险去牟利。
现在不是三倍。
是一只翻倍。
两只起飞。
四只……
奇科已经开始算自己退休以后该买哪里的海景房。
玛丽琳低头检查设备清单。
她不说话，只是把几个新的捕捉点标到地图上。
布拉特站在旁边，没举手。
可二比一。
再加上布拉戈自己的票。
结果没有悬念。
“老大，那几只宝可梦真的不对劲。”
等奇科和玛丽琳离开帐篷，他终于开口。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折叠椅上的男人合上加密页面，语气比刚才平稳很多。
“不过，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可是，大哥……”
“别忘了，我们带来了最先进的设备。”
布拉戈抬眼。
帐篷角落里，几个银灰色箱子整齐摆放。
箱体上没有任何标志。
“有那些东西在，不管是什么宝可梦，都只能乖乖被我们抓起来。”
布拉特嘴唇动了动。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既然你担心。”
布拉戈敲了敲桌面。
“阿勃梭鲁那边交给你。”
“其他目标，我们来处理。”
沉默片刻，布拉特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帐篷外，暖风吹过草叶。
十二月的龟山脚下，虫鸣声响得很不合时宜。
……
两天后。
江城联盟发布临时公告。
龟山周边道路检修，部分区域封闭。
公告写得很正经。
理由也很充分。
地下管线维护。
山体步道排查。
游客安全管理。
只有内部人员知道，这不是检修。
是封锁。
上午九点，君沙小姐接到消息时，当场面色就沉了下来。
“人不见了？”
“是。”
辅警站在旁边，额头冒汗。
“昨晚还在监控范围内，凌晨三点后，热源信号消失。”
“帐篷呢？”
“还在。”
“设备呢？”
“带走了一部分。”
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卡蒂狗趴在门口，鼻子动了动，忽然抬头叫了一声。
“汪！”
君沙小姐拿起帽子，直接往外走。
“带队去龟山。”
“现在？”
“现在。”
她推门出去。
“他们要是还在外围，那就是违法滞留。”
“要是进了封锁区……”
脚步一停。
“那事情就大了。”
卡蒂狗跟在后面，跑得很快。
它还记得那个箱子放豆皮的傻大个。
这一次，最好也只叼出豆皮。
……
龟山外围。
警戒线已经拉开。
工作人员在路口架起围挡，几只卡蒂狗和风速狗在附近巡逻。
江边没有游客。
连平时晨练的大爷大妈，都被劝到了另一条路上。
站在警戒牌前，杨君宝打了个哈欠。
“道路检修。”
他念了一遍牌子上的字。
“这理由挺好。”
樊梨花瞥了他一眼。
“你有更好的？”
“没。”
“那就闭嘴！”
吓的旁边一名联盟工作人员手一抖，差点把登记表划破。
就这样，他还不忘记偷偷看向杨君宝。
好家伙，这年轻人是谁呀！
敢这么跟天王说话。
杨君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单手撑着伸缩隔离栏杆，轻轻一跃，翻了进去。
“能不能走正路！”樊梨花将一截警戒线收了回去。
美洛耶塔坐在他肩膀上，双手抱着一小块饼干，听见这话，笑了一声。
龙思雅跟在后面，手里也拿着早餐店买的小蛋糕。
云清瑶拿着平板，边走边看数据。
布布站在她旁边，手掌轻轻一抬，透明屏障改了改她前进的方向。
云清瑶差点撞上路边石墩，又被无声推回正路。
然后，屏障又消失不见。
可布布就像是顺手扶了一下自家容易走丢的研究员一样平静。
其余宝可梦都被收进球里。
龟山里情况不明，队伍越小越方便。
没走多远，樊梨花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玛狃拉从精灵球里出来，落在她身侧。
爪子贴着地面。
眼睛扫过树林。
“怎么了？”杨君宝跟了上来。
“说不上来。”
樊梨花看向山道深处。
树叶很绿。
新芽很多。
空气里有泥土和水汽味。
但太安静。
不是没有声音。
而是声音像被压低了一层。
鸟叫在远处，虫鸣在草里，江水在山脚流。
可所有声音都不往外冒。
像有人给龟山扣了个盖子。
云清瑶停在一块石阶旁。
她盯着平板，眉心一点点皱起。
“清瑶，有什么不对么？”
见云清瑶这副模样，樊梨花开口询问。
“有些奇怪。”
平板屏幕上，几条曲线几乎贴着底线。
手指划过数据记录，云清瑶少见迟疑起来。
“我的能量监测仪显示，附近没有属性能量。”
“没有？”
“对，不是低。”
云清瑶抬头，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是没有。”
这就很不合理。
龟山有草木，有野生宝可梦，有江水，有岩层。
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一点属性波动都测不到。
哪怕路边一只走路草打个喷嚏，仪器也该有反应。
樊梨花看向玛狃拉。
“有发现吗？”
“玛狃。”
玛狃拉鼻子动了动，又低头看自己的爪子，摇了摇头。
布布抬手。
面前空气出现一层薄薄的透明墙。
下一秒，墙面晃了晃，居然消失了。
“清瑶姐。”
身后传来很小的声音，龙思雅举起了小手。
“我……我有些不舒服。”
樊梨花立刻转身。
“你不舒服？”
龙思雅点点头，小脸比刚才白了些。
“不止是我。”
她指了指杨君宝的肩膀。
“还有美洛耶塔。”
肩上的小公主抓着杨君宝的衣领，眉头轻轻皱着。
刚才还抱着饼干啃，现在饼干垂在手里，一口没动。
“梅洛……”
杨君宝伸手托住她，散漫之色收了起来。
“具体哪里不舒服？”
龙思雅抿了抿嘴。
“就脑袋有点晕。”
她又握了握手指。
“还没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