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两个样本。”
云清瑶重新坐回她那个简易的工作台前。
“明天上午前，我应该可以将能量检测仪和雷达调整。”
“明天上午？”
她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樊梨花眉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对，保守估计，最迟明天下午。”
“也就是说，你今晚还要继续？”
“设备需要重新校准。”
“你从下午到现在，只吃了半块三明治。”
云清瑶手一顿。
仙子伊布立刻抬头。
“布咿！”
“她说，不对，是三分之一块，托姆。”
云清瑶看向自己的宝可梦，仙子伊布把头扭到一边。
告状这种事，进化以后也不耽误。
“我作证，她还喝了两口咖啡。”杨君宝举手。
樊梨花看过来。
“你闭嘴。”
“哦。”
云清瑶低头继续接线。
“我不困。”
话音刚落，光芒一闪。
一只乌贼王悄无声息浮了出来。
它倒悬在半空，眼睛一圈一圈亮起。
云清瑶刚抬头。
“樊梨花，你……”
“睡觉。”
催眠术落下。
她手里的螺丝刀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往后一仰。
樊梨花伸手接住，熟练得像练过很多次。
看得杨君宝肃然起敬。
“你们联盟保护科研人员的手段，这么硬核？”
把人放到床上，拉过被子。
“对付她，讲道理没用。”
仙子伊布跳到床边，用缎带碰了碰云清瑶的手背。
确认她只是睡着，才慢慢趴下。
“布咿。”
手机洛托姆声音放轻：“她说，明天再忙，托姆。”
麻吉也挪过去，把半块饼干放在床头柜上。
“咩嘞。”
“它说，醒来吃，托姆。”
杨君宝看着那半块饼干。
这礼物很小。
但很认真。
“行了。”樊梨花压低声音，指了指门口“都回去休息。”
同一时间。
龟山脚下。
临时野营帐篷外，三个人围着一台监视器坐着。
屏幕上是红外画面。
草丛。
石阶。
树根。
还有一道白色身影，在林子边缘停了一瞬。
头侧长角。
步伐很轻。
布拉戈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对他而言，这不是宝可梦，是一摞摞刀乐。
“老大，龟山附近的仪器已经布置完毕。”布拉特压低声音，“现在只要接应的人到位，我们随时可以行动。”
玛丽琳坐在旁边，平板上开着江城地图。
几个监控盲区被她用红圈标了出来。
“玛丽琳，君沙那边最近有没有动静？”布拉戈没回头依旧看着屏幕。
“跟了我们一天，什么都没发现，明面上已经撤回去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
“暗地里还有几只老鼠，也被我找出来了。”
布拉特笑了笑。
“东煌人很谨慎。”
“谨慎也没用。”布拉戈伸手点了点屏幕，“我们没有越界，，没有证据，他们动不了我们。”
画面里的白色身影消失了。
帐篷外只剩风吹草叶的声音。
江城的冬夜不冷。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十二月的龟山脚下，草缝里竟然还有细小的新芽。
玛丽琳看了一眼环境记录器。
“江城的冬天这么暖的么。”
“别管这些，和我们无关。”
布拉戈合上监视器旁边的小盒子。
“我们的目标只有阿勃梭鲁。活体优先，必要时取样。”
就在这时，奇科冲了回来。
草丛被撞得哗啦响。
“老……老大！”
他一只手扶着帐篷杆，喘得像身后有头肯泰罗在追。
“我发现了一只从未见过的宝可梦！”
“哦，奇科，我的兄弟。”
布拉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上次指着一块石头硬说它是隆隆岩。”
“那块石头真的很圆！”
玛丽琳连头都没抬。
“上上次，你说江边有一只会变身的暴鲤龙，结果是广告牌反光。”
“那块广告牌也很吓人！”
布拉戈终于转身。
“说重点。”
“不，这次是真的。”奇科立刻掏出手机。
“我在江边看到了一只大乌龟，还是粉色的。我敢保证，它绝对不是水箭龟！”
布拉特慢慢眨眼。
“粉色大乌龟？”
“对！”
“你确定不是谁的充气玩具？”
“它会动！”
接过手机，玛丽琳看了眼照片。
上面糊成一团。
黑夜，江面，岸边的草。
还有一抹粉色。
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这张照片的价值，大概和你的豆皮打包盒差不多。”
“就是这个！”
奇科有些着急，指着手机喊了道。
“我担心惊扰到它，不敢靠近，所以拍得不是很清楚。”
夺过手机，布拉戈只扫了一眼。
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团粉色确实糊。
但体型不对。
轮廓也不对。
“布拉特，你跟奇科一起去看看。”
“我就说是真的。”奇科松了口气。
“记住，不要惊扰它。”
布拉戈盯着他。
“你最好不是在消遣我，否则你的奖金就没了。”
奇科脸色一白。
“我用豆皮发誓。”
布拉特起身，把便携夜视镜扣到眼前。
“你这个誓言在江城不值钱。”
两人顺着江边小路往前。
龟山的影子压在左侧。
右边是缓慢流动的楚江。
远处城市灯光照不到这里。
只有江面泛着一点淡淡的亮。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奇科忽然停下。
“就在前面。”
布拉特抬手，示意他闭嘴。
夜视镜里，江边浅滩上有四道影子。
其中一道粉色身影趴在水边。
体型像龟，又不像龟。
背甲边缘有柔和的光。
它低头饮水，动作很慢。
旁边三只宝可梦坐在云上。
一只抱着胳膊。
一只捋着胡子。
一只脚下云气翻涌。
只看了一眼，布拉特背后就起了一层冷汗。
他不认识它们。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种宝可梦，绝对不是他们该碰的。
奇科还想掏手机。
布拉特一把按住他的手。
“别拍。”
“可是奖金……”
“你想活着花吗？”
奇科咽了口唾沫。
粉色大龟似乎听见了什么，缓缓抬头。
江风停了一瞬。
坐在云上的一只宝可梦也转过脸。
夜视镜画面里，两点目光亮了起来。
布拉特没有犹豫。
他抓住奇科的后衣领，转身就走。
不。
是撤。
一步都不多留。
两人退回树影后，才敢加快脚步。
奇科压着声音。
“那到底是什么？”
布拉特脸色很难看。
“我不知道。”
“那我们要告诉老大吗？”
“要。”
他回头看了一眼江边。
浅滩上，四道影子已经不见了。
只剩一圈圈水纹，慢慢散开。
“刚才那东西，绝对比阿勃梭鲁贵。”
奇科眼睛一亮。
“很多刀乐？”
布拉特喉结动了动，看着他一字一句。
“对，很多。”
“但前提是我们有命花！”